苏尘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扫帚。
他把簸箕放在墙角,慢吞吞的转过身。
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被阴谋震惊的表情,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只有掩饰不住的嫌弃。
苏尘看着被定在原地、满脸鼻涕眼泪的李长庚。
又看了一眼李长庚脚下,那几滴因为过度紧张而滴落在青石板上的冷汗。
“你刚才说,什么庭?”苏尘掏了掏耳朵。
“天庭!!上古杀手组织天庭!!”李长庚以为苏尘心动了,眼睛里爆出求生的狂热。
苏尘叹了口气。
“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讲道理,所以我现在决定不讲了。”
苏尘把手里的竹枝扫帚换了个手。
“什么天庭地府的,老子只想睡觉。”
“还有。”
苏尘指了指李长庚脚下的地板,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你身上的血腥味,弄脏了我刚扫干净的地板。”
李长庚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周围喧闹的背景音,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他说了那么多惊天动地的阴谋,对方关注的重点,竟然是地板被弄脏了?
“连让我回头的资格都没有,你也配来打扰我扫地?”
苏尘手腕微微一抖。
那把破旧的竹枝扫帚,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极其随意的弧线。
没有剑气。
没有灵光。
扫帚的竹枝轻轻拨在李长庚的腰间。
就像扫开一团不起眼的灰尘。
“砰。”
一声闷响。
李长庚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
他那具被血煞蛊强化过的神海境肉身,在接触到扫帚的瞬间,直接从腰部断成了两截。
紧接着。
上半身和下半身同时在空气中寸寸崩碎。
骨骼、血肉、经脉,连同他脑子里那些关于天庭的惊天秘密,全部被这股不讲理的概念级力量碾成了最基础的微粒。
漫天血雾在藏经阁的门前炸开。
一阵不知道从哪刮来的夜风,直接把这些血雾吹出了门外,连一滴都没落在藏经阁的地板上。
苏尘满意的点了点头。
“叮。”
“检测到宿主击杀天庭暗子,因果线产生微小波动。”
“掉落物品【血煞蛊母虫】(已自动净化为无害灵宠)。”
半空中,一只指甲盖大小、通体晶莹剔透的红色甲虫掉了下来,吧嗒一声落在八仙桌上。
甲虫挥舞着触角,冲着苏尘出讨好的“叽叽”声。
苏尘嫌弃的撇了撇嘴。
“这破系统,整天掉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他随手在桌子底下摸出一个缺了个口的破茶罐,把那只甲虫扫进去,盖上盖子,随手塞在门后的竹筐里。
做完这一切,苏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重新躺回那张嘎吱作响的摇椅上。
蒲扇盖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