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不是来自国外,是来自国内。准确地说,是来自朝堂上那些眼红的人。
御史们又开始弹劾林逸风了。这次弹劾的罪名不是“以商乱政”,也不是“壅塞天下之财”,而是“结交外邦,图谋不轨”。说林逸风跟西域的胡商走得太近,跟鞑子的部落领称兄道弟,跟高丽的使节把酒言欢,有通敌叛国之嫌。
皇上看着那些奏折,沉默了很久。他召来周怀仁询问。
“周爱卿,林逸风这个人,你怎么看?”
周怀仁跪在殿前,不卑不亢。“皇上,林逸风做的每一件事,都对朝廷、对百姓有好处。开互市,鞑子不南侵了。开边贸,西域的商人来买卖了。开放港口,高丽的使节来访了。这叫‘结交外邦’吗?这叫‘睦邻友好’。”
“那为什么有人弹劾他?”
“因为有人眼红。”周怀仁抬起头,“皇上,林逸风的买卖做大了,赚的钱多了,名声响了。有人眼红,就要弹劾他。”
皇上点了点头。“传林逸风进宫。”
林逸风跪在殿前,皇上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林逸风,有人说你结交外邦,图谋不轨。你怎么说?”
“皇上,臣没有结交外邦,臣只是做买卖。买卖公平,童叟无欺。西域的商人来买茶,臣卖茶。鞑子的牧民来买盐,臣卖盐。高丽的使节来买丝绸,臣卖丝绸。这叫买卖,不叫结交。”
“那为什么有人说你图谋不轨?”
“因为有人不想让臣做买卖。”林逸风抬起头,“皇上,臣的买卖做大了,赚的钱多了,名声大了。有人眼红,就弹劾臣。皇上,臣不怕弹劾。臣只怕一件事——买卖做不下去了。买卖做不下去了,互市就关了。互市关了,鞑子就要南侵。鞑子南侵,百姓就要遭殃。百姓遭殃,朝廷就要出兵。出兵就要花钱。花钱就要加税。加税百姓就不满。不满就要造反。造反天下就乱了。”
皇上沉默了很久。“林逸风,你这个人,说话总是带刺。”
“臣知罪。”
“起来吧。”皇上挥了挥手,“弹劾的事,朕不追究了。但朕有一个条件。”
“皇上请说。”
“你的买卖,不能只在大梁朝做。要去高丽做,去西域做,去吐蕃做,去海外做。让大梁朝的茶叶、丝绸、瓷器、药材,卖到全世界。让全世界的金银、珠宝、香料、药材,流到大梁朝来。这才是万国来朝。”
林逸风的心跳加了。出海,这是他想了很久但没敢提的事。皇上主动提出来了,机会来了。
“皇上,臣愿意一试。”
林逸风从皇宫出来,老李迎上来。“林哥,皇上怎么说?”
“皇上让我出海做买卖。”
老李倒吸一口凉气。“出海?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海上风浪大,海盗多,一不小心就船毁人亡。”
“怕什么?”林逸风笑了,“我们有平安物流,有平安保险,有情报网络。别人做不了的,我们能做。”
林逸风在泉州港买下了一片地,建起了码头、仓库、船厂。他从广州、福州、明州请来了最好的造船工匠,开始造大海船。大海船长十丈,宽三丈,高三层,能装几千石货物。船底涂了桐油和石灰,防海水腐蚀。船帆用上好的麻布,结实耐用。船舵用铁木,坚硬无比。
第一批海船造好后,林逸风亲自带队出海。船上装满了茶叶、丝绸、瓷器、药材,还有平安交子——他要让外国人知道,大梁朝的钱不是银子,是纸。纸也能当钱花。
船队在海上漂了一个月,到了高丽。高丽的国王听说大梁朝的商队来了,亲自到码头迎接。他看到那些大船、那些货物、那些平安交子,眼睛都直了。
“林大人,您的这些货,我们都要!”
“都要?”林逸风笑了,“那您拿什么换?”
“人参、皮毛、纸张、药材。您要什么,我们有什么。”
“好。”林逸风拿出一份合同,“这是买卖协议。大梁朝的茶叶、丝绸、瓷器、药材,换高丽的人参、皮毛、纸张、药材。公平交易,谁也不欺负谁。”
高丽国王签了字,盖了印。
船队从高丽回来,又去了日本、占城、暹罗、爪哇。每到一国,林逸风都跟当地的国王签买卖协议。大梁朝的货物卖到了海外,海外的货物运回了大梁朝。平安交子也在海外流通开了,外国人一开始不信,但看到平安钱庄的信誉,慢慢地就信了。
“林大人的交子,比银子还管用!”
“对,银子有假的,交子有防伪,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