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法炼铁的成功,引起了朝堂上的新一轮争议。有人支持,说铁器质量好了,价格低了,对朝廷、对百姓都有好处。有人反对,说新法抢了旧铁匠的饭碗,会引起民变。还有人别有用心,说林逸风借新铁政收买人心,图谋不轨。
弹劾的奏折又堆满了皇上的案头。皇上看着那些奏折,沉默了很久。他召来周怀仁询问。
“周爱卿,林逸风的新铁政,到底是好是坏?”
周怀仁跪在殿前,不卑不亢。“皇上,新铁政推行半年,北方铁产量从每年一百万斤增加到三百万斤,成本从每斤五十文降到二十五文。老百姓买铁器便宜了,军队买兵器也便宜了。光是铁器一项,每年就为朝廷省下几十万两银子。这样的新政,怎么会是坏的?”
“那为什么有人反对?”
“因为有人害怕。害怕新法抢了他们的饭碗,害怕新法断了他们的财路,害怕新法让他们没了活路。”
皇上点了点头。“传林逸风进宫,朕要当面问他。”
林逸风进了宫,跪在殿前。
“林逸风,有人弹劾你借新铁政收买人心,图谋不轨。你怎么说?”
“皇上,臣只是一个商人。”林逸风抬起头,“商人的本分,是做好东西,卖便宜价。臣的新铁政,让铁好了,价低了。老百姓得了实惠,朝廷省了银子。臣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没有图谋不轨。”
“那你为什么要推广新法炼铁?”
“因为旧的太差了。”林逸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皇上,北方的铁器,菜刀切不动菜,锄头挖不动土,刀剑砍不死人。这样的铁器,怎么让老百姓种地?怎么让军队打仗?臣推广新法,不是为了收买人心,是为了让老百姓有铁器可用,让军队有兵器可战。皇上,天下是铁打的。铁不好,天下就不稳。”
皇上沉默了很久,最后笑了。“林逸风,你这个人,说话总是有道理。”
“皇上过奖了。”
“起来吧。”皇上挥了挥手,“弹劾的事,朕不追究了。新铁政,继续推。但朕有一个条件。”
“皇上请说。”
“新铁器,要先供应军队。边关的将士,等好兵器等了太久了。”
“臣遵旨。”
林逸风从皇宫出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一关又过去了。
但新铁政的阻力,不只是朝堂上的弹劾,还有来自旧铁匠的阻力。那些用老法炼铁的铁匠,现自己的铁卖不出去了。因为新法的铁又便宜又好,谁还买老法的铁?他们聚集在宣化府衙门口,要求官府给他们活路。
“林大人,我们干了一辈子铁匠,您的新法让我们没饭吃了!”
“对!您不能不管我们!”
林逸风站在府衙门口,看着那些愤怒的铁匠,没有生气,也没有退让。
“各位老师傅,你们的难处,我知道。但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新法的铁比老法的好?”
铁匠们面面相觑,没人回答。
“因为新法用煤,不用木炭。”林逸风拿出一块煤,“煤比木炭便宜,比木炭耐烧,比木炭温度高。温度高了,铁水就纯了。铁水纯了,铁就好了。这是技术,不是魔法。你们也能学会。”
“我们学不会!我们都是粗人!”
“能学会。”林逸风笑了,“南方的郑师傅,也是铁匠出身。他五十多岁,跟你们一样,没什么文化。但他肯学,肯试,肯改。你们也能。”
林逸风让郑师傅在宣化府开了个培训班,免费教铁匠们新法炼铁。三个月后,那些当初闹事的铁匠,一个个都学会了新法。他们的铁器,质量好了,价格低了,生意反而比以前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