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鹏大陆,其余四域,因南泽核心地带(虫眠谷上古战场)持续传来的、越来越清晰和异常的法则与能量波动,以及某些势力有意的推波助澜,长久以来勉强维持的脆弱平衡,终于被彻底打破,道道烽火,相继点燃!
东荒,流沙城旧址,新建的“混沌灵膳学宫”上空。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暗,并非乌云,而是一种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割空间的森然剑意,如同无形的幕布,遮蔽了天日!紧接着,数十道散着凌厉气息的剑光,如同流星般自西方天际疾驰而来,悬停在学宫上方。
为一道剑光散去,露出一名身着天剑宗长老服饰、面容冷峻、眼神如剑的中年男子。他凌空而立,目光扫过下方因惊变而骚动的人群和学宫建筑,声音如同金铁交鸣,传遍四方
“奉天剑宗宗主法旨东荒陆羽,身怀混沌邪器,勾结南泽妖女,修炼禁忌蛊毒之术,更于南泽绝地引不详异动,波及四域,有倾覆大陆之危!今查,东荒之地,受其邪术蛊惑甚深,灵膳之道,实为歪门邪道,戕害修士道基,污染天地灵气!”
他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故,法旨如下一,即刻查封所谓‘混沌灵膳学宫’,焚毁一切邪道典籍与器物!二,所有修炼过灵膳之术、与陆羽有过关联者,自废修为,前往中土剑狱听候落!三,东荒四城,即刻解除武装,由我天剑宗修士接管防务,清查余孽!如有违抗……”
他并指如剑,对着下方学宫门前一尊巨大的、雕刻着混沌鼎纹的石鼎,凌空一点!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剑气破空而出,瞬间跨越数百丈距离,精准地命中那尊石鼎!
“轰隆——!!!”
高达数丈、以坚硬青岗岩整体雕琢而成的石鼎,在这道剑气之下,竟如同豆腐般被轻易洞穿,随即剑气爆,整尊石鼎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碎石齑粉,簌簌落下!
“犹如此鼎!”中年剑修收手,冷冷吐出四个字,恐怖的元?境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万丈山岳,狠狠压在下方每一个东荒修士和民众的心头!
学宫前,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和霸道宣言震慑,面色苍白,眼中充满了愤怒、恐惧和绝望。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嗡——!!!”
学宫深处,一座不起眼的偏殿内,突然爆出冲天而起的土黄色光华!光华之中,一道庞大如山岳、通体覆盖着厚重岩石铠甲、龟龙尾、散着亘古不动、厚重如大地般的恐怖气息的虚影,缓缓凝聚、显化!正是岩龟圣兽的本源投影!虽然陆七本体不在,但这座学宫作为东荒灵膳之道的核心,早已被岩龟圣兽以自身本源和陆七留下的精血,设下了最强的守护禁制!
“吼——!!!”
岩龟虚影仰天出一声低沉、厚重、充满怒意的咆哮!声波如同实质的巨石砸入湖面,瞬间将天空中那恐怖的剑意威压冲散了大半!同时,一道凝实无比的土黄色光罩,以学宫为中心骤然升起,将整个学宫建筑群牢牢护在其中!
“天剑宗……好大的威风!”一个苍老而愤怒的声音,从学宫内传出。只见一名白苍苍、但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在一群气息不弱的东荒修士簇拥下,大步走出。正是留守东荒、主持大局的赤岩部落前长老,也是如今混沌灵膳学宫的副宫主之一——岩魁!他虽只有元丹巅峰修为,但在岩龟守护之光的加持下,竟能勉强抵挡住那元?剑修的威压,怒视天空“我东荒灵膳之道,救死扶伤,强健体魄,凝聚民心,何来邪道之说?陆羽宫主于东荒有再造之恩,于四域有传道之德,岂容你等污蔑?想要查封学宫,接管东荒?先问问我们东荒的儿郎答不答应!问问守护我们的圣兽答不答应!”
“誓与学宫共存亡!”
“守护东荒!守护灵膳之道!”
“天剑宗滚出东荒!”
学宫内,越来越多的修士和学徒涌出,他们或许修为不高,但在岩龟守护之光的庇佑和岩魁的激励下,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和战意,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天空中,那名天剑宗中年长老眼神一寒,没想到东荒抵抗意志如此坚决,更没想到这里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圣兽守护禁制。他冷哼一声“冥顽不灵!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长老剑下无情了!天剑宗弟子听令!”
“在!”身后数十名剑修齐声应和,剑气冲霄。
“结‘小天罡剑阵’!破开这乌龟壳,剿灭邪道余孽!鸡犬不留!”
“遵命!”
刹那间,剑光纵横,剑气如龙,恐怖的杀伐之气,彻底点燃了东荒沉寂许久的战火!东荒烽火,起!
西漠,自由绿洲,新建的“知识灯塔”高塔顶层。
白泽的本体——那头通体雪白、头生独角、眼眸中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的圣兽,静静地站立在巨大的水晶窗前,眺望着东方。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沙海,看到了南泽上空的阴霾,看到了东荒燃起的剑光。
它的眼神依旧睿智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凝重和忧虑。
“南泽的‘混沌’与‘蛊皇’之光,果然成为了打破平衡的钥匙。”白泽的声音直接在塔内几名核心守护者的脑海中响起,空灵而悠远,“天剑宗动手了,以‘除魔卫道’之名,行掠夺镇压之实。沙神教的残余,也在‘地母’残留意志的蛊惑和某些新出现的‘星空低语’影响下,开始重新聚合。北原的寒潮异动背后,也有不明势力的影子……四域烽火,已不可避免。”
“白泽大人,我们该怎么办?”一名身着西漠传统长袍的老者恭敬问道,他是自由绿洲的现任大长老,“是否需要集结力量,支援东荒,或者南下寻找陆羽大人?”
白泽缓缓摇头“东荒有岩龟守护,短时间内无忧。陆羽……他正在经历他自己的劫难与机缘,我们贸然插手,未必是好事。而且,西漠的危机,并未解除。”
它抬起头,望向西漠深处,那片被称为“古神葬地”的死亡禁区方向。在那里,它感应到了一股越来越清晰的、充满混乱、贪婪与“非本界”气息的诡异波动,正在缓缓苏醒,与沙神教余孽的祈祷产生着共鸣。
“真正的威胁,或许并非来自地上。”白泽低语,“传令下去,启动‘灯塔’最高警戒,加固绿洲所有防御阵法。联系所有自由城邦和归附部族,提高警惕,准备应对可能来自地下和星空的威胁。另外……”它顿了顿,“将我刚刚推演出的、关于‘星空低语’频率解析和基础防护法阵的资料,通过建木幼苗的微弱联系,尝试传递给南泽的陆羽。他或许用得到。”
“是!”大长老领命而去。
白泽重新将目光投向南方,仿佛能看到那个在绝境中挣扎、凝聚“涅盘”之光的青年。
“快些成长吧,陆羽。‘混沌’的使命,不仅仅是守护一域。这场席卷四域、乃至可能波及更深远世界的烽火,需要你来执掌那‘调和’与‘创生’的火焰。而你的伙伴们,也将在战火中,完成最终的‘归位’……”西漠的智者,静静等待着,也准备着。西漠的暗流,在知识之光的照耀下,汹涌澎湃。
北原,冰魄城外,无尽雪原。
原本相对平息的兽潮,突然再次暴动!而且,这一次的兽潮,与以往截然不同!无数雪狼、冰熊、霜齿虎等寒系妖兽,双眼赤红,失去了往日的冰冷与狡诈,只剩下疯狂的杀戮欲望。它们不再畏惧死亡,成群结队,如同白色的死亡潮水,疯狂冲击着冰魄城新建的、闪耀着寒铁光泽的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