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斩荒又是一愣,扭头回道“这如何能比?天罡那可是魔派,那天九无论如何狡辩也难以逃脱其中干系!娘,孩儿是为江湖正道,这个慕君还是他红颜知己,除她之外并无一丝破绽……”
“好了!天罡之事为娘不知,也不去深究。我只知天九曾出手救过若恬在内诸多良家女子,仅凭这一事,御剑山庄便不该胡乱杀他,况且还要用这些个下三滥手段!”
厉斩荒眼见此事已不可为,只得将厉野芒搬出来,急道“娘,这是爹爹吩咐孩儿之事,他明日一早要赶回庄内,到时孩儿如何向他交代?”
袭洛依哼了一声“那正好!为娘也正要寻他算账!”
厉斩荒听罢一甩袖待要离去,却听袭洛依又道“自你与那潘银巧混在一处,行事便愈来愈乖张!不仅将天九当做天大的仇人,还与和武庄走得过近。这个潘姓女子一副古怪心肠,你终究是涉世太浅难免着了她的道……”
厉斩荒听了一脸怒色,冷眼道“小妹!银巧曾与慕君还做过数月姐妹,因何对她如此不待见?她之前……那是为人所逼,身世极为可怜,又何必苦苦相逼?”
袭洛依轻叱一声“胡闹!此事与你妹妹何干?似潘银巧这类女子最善矫揉造作,为的就是将你拿捏在手!她与君还在西洲之时,曾通联歹人暗算,若不是宫无瑕夫妇及时出手,恐怕早已独占书庭别院。”
“这乃是慕君还一己之言!银巧还讲是慕君还为天九扫清龌龊,有意将她扫地出门!”
“既如此,你将潘银巧带到此处当面对质!”
“她……她怀了我的骨肉,身子虚弱,禁不得折腾!”
袭洛依双眉紧皱,咬牙道“你……还未名门正娶竟还要诞下孩儿?厉斩荒啊厉斩荒,你简直荒唐至极!此事你可向你爹爹讲了?”
“自然讲了!”
“他如何应你?”
“爹爹将城西那间宅子送给孩儿与银巧生子所用,若是诞下孙儿,还要赏五千两银子。”
袭洛依眯眼摇头道“好!你走吧!好生照料你小娘!”
“小娘?娘,你这是何意?”
“早晚有一日你会明了!”
厉斩荒见袭洛依当真动了怒,只得灰溜溜逃离此地。
慕君还见他们母子生了间隙,心中甚是不安,对袭洛依轻声道“伯母,我看斩荒对潘银巧动了真情,之前无论她如何不妥,说不定此时已痛改前非,便莫要再逼迫于他了。况且他们二人已有了骨肉,无论如何已成了厉家之人。”
袭洛依点点头道“君还,你心地太过良善,斩荒如此对你还要替他讲话。潘银巧之事我心如明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若当真重新做人我自然真心接纳,怕只怕她腹黑成性,一旦进了御剑山庄又故态复萌,此事我不得不防。”
转头对厉若恬道“你先陪君还回去歇息,今夜当真万幸。明日一早我与君还行了认女之礼,到时你爹爹回来也动她不得!”
慕君还一脸惶恐之色,连忙道“千万莫要因我与厉庄主起了争执!万万使不得!”
袭洛依微微一笑“你放心,厉野芒对外人一派宗师威压之气,见了我也要乖乖的藏锋敛锐,现今莫要胡思乱想。天九已在北山关一战成名,据我所知,现今江湖各派已偃旗息鼓,无人敢轻易招惹他,你们二人早晚是要见面。”
慕君还听了心生希冀,喟叹一声道“你要他好生活着,见与不见倒也无关紧要。”
袭洛依眯眼笑道“好个口是心非的丫头!”
翌日清晨,初阳明媚、喜鸟在枝。
袭洛依与慕君还皆是一身崭新红衣,在厉若恬面前认了母女,慕君还一声娘亲直将自己叫得满面泪水。
袭洛依轻拍其后背软声道“君还命苦,早早失了父母,今后御剑山庄便是你家,只要有为娘在,谁人也妄想欺负你!”
日过晌午,下人匆匆奔来,向正饮茶的袭洛依三人急急禀报“庄主归来,急着要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