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翟坦然一笑,望向十字架后那座泛着金芒的炼金矩阵。
“这座传渡生命力的矩阵度由我控制着,不会太慢,以至于艾无常迅被匍匐死梦吞噬,也不会太快,以至于我的寿元,撑不到你来的这一刻。”
秦尚远眉头顿时扬了起来,他眼睁睁地看着秦翟走到枯朽一半的艾无常面前。
“你要做什么?”艾无常嗅到了秦翟的气味在靠近。
“辛苦你撑了那么久,当然是来治你的病了。”秦翟粲然一笑。
“我不要你治我的病!”
艾无常声音颤抖着,像是很恐惧,又像是很伤心。
这头恶魔在十字架上挣扎,恶魔的大角刺破皮肤从额头生长出来,此刻的她凶牙毕露。
可现在的她都快死了,这样的反抗根本无济于事。
秦翟笑着垫起脚,他伸手去抚摸这头恶魔精致的脸庞,感受到了一道滚烫的泪痕。
“如果你说,我不希望你死,或许我会开心一些。”
艾无常腐烂到一半的身躯一怔,终是低下了头。
“我不希望你死。。。。。。”
这才是她的实话。
她一直不愿意说实话。
“可我一直都在啊,不是么?”秦翟替她擦去眼泪,像是在安抚一只伤心的小猫小狗轻声细语,“就像秦厌死了,秦翟来了,秦翟走了。。。。。。”
秦翟回头,看向秦尚远。
“还有秦尚远,他会是我们之中最优秀的人,你永远都不会孤独的。”
艾无常终于嚎啕大哭了起来。
恶魔的怒吼交织着女人的抽泣回荡在星海之上。
秦尚远听着艾无常的哭声,心中一股悲戚也随之蔓延开来。
强大如她的恶魔,也会有这样无助、不甘的时候么?
他不由得好奇。
要是我哪天也死了,艾无常也会哭得这么伤心么?
“对了,秦尚远。”秦翟忽然喊他。
“怎么了?”
“其实我刚出生的时候,叫秦耀,照耀的耀。”
秦尚远微微一愣“为什么会改名?”
“因为家族中的长辈们现狡之牙选择了我,根据族中祖训,也就知道命定之死降临到了我的头上。。。。。。这是我秦氏的诅咒,族锚不会善终。
“大家都认定我是个没有未来的人,所以他们把耀中的光摘去,成了秦翟,又为我取名黯之。。。。。。”
“这也是受到了匍匐死梦的歪曲?”秦尚远彻底愣住。
“是啊,命定之死的恐惧在秦氏家族的每一代扩散,
“几乎每一代,秦氏族人都有因惶恐不安而死于非命者。
“也有秦氏不愿孩子承受无端的命定之死,选择不再生育。
“匍匐死梦带来的这种恐惧,会在悄无声息中毁掉秦家。”
秦尚远神色黯然,因为百年之后秦氏没落,这是事实。
路西法?还是安帕?
事到如今已经无所谓,反正当初种下匍匐死梦的那头恶魔成功了。
“域外魔是当头大敌,不要轻视。”秦翟似乎是不放心,嘱咐道。
“嗯。”
“此番我渡救艾无常,也无法彻底消磨我们体内的匍匐死梦,污染还是会剩下一些,可能在未来的某些日子里扰你清梦,记得定期用炼金术压制。”
“嗯。”
“未来就交给你了。”秦翟脸色依然苍白,可声音却像是轻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