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中学教室里安安静静,朗朗读书声一片。
周小光坐在自己座位上,腰背挺得笔直,低头看着课本,神情稳稳当当,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
班里谁都不知道,此刻市里热闹的批市场那边,一张他提前布好的大网,马上就要彻底炸锅。
周小光心里透亮,他算得死死的子贪钱、新人卖命、对手嚣张、没人留手。
所以他安安稳稳坐在学校里上课,远离所有现场、所有嫌疑,干干净净,半点牵扯不上。
另一边,市区鸡蛋电子批门市门口。
一大早,子就守在店里,来回踱步,眼神警惕。
他记得小光交代的事,手里拿了好处,心里不敢怠慢。
他把刘亮喊到跟前,眼睛死死盯着刘亮的脸,压低声音,语气严厉
“你带着你那七八个人,别扎堆堵门口,别惹人显眼。”
“全部散开,蹲在两边路边、墙根、巷口盯着。”
“今天有人敢上门闹事,直接给我按住,把事摆平,听见没有!”
刘亮立马腰杆一挺,点头哈腰,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眼神却阴得亮。
“子哥你放心!有我们在,谁也别想在店里撒野!”
嘴上答应得好听,心里早就憋着一股凶劲。
昨天被人撵得灰溜溜的憋屈、一直捞不到好处的怨气,全堵在胸口。
这群半大年轻混混,本来就天不怕地不怕,火气冲头,做事从来没有分寸。
几个人悄悄凑到巷子里,背对着路人,低头忙活。
每个人手里都藏着锋利的短砍刀,拿出结实的布条,一圈一圈、死死绑在自己手腕上。
绑的时候,大刚咬着牙,手上用力勒紧布条,腮帮子鼓得老高,低声狠道
“今天谁敢来找事,直接干废他!”
二刚一边绑刀,一边眼神凶狠地瞟着大街,嘴角咧出凶笑
“咱们刚进来干活,正好借着今天这事,好好露一手,让子哥看得起咱们!”
刘亮站在最中间,低头看着每个人手腕上牢牢固定的砍刀,眼神阴恻恻的。
刀藏在袖管里,外面一点看不出来,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袖子里全是杀劲。
一群年轻人,没人懂道上的规矩,没人懂得留一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拼命表现、下手要狠、打赢立威、站稳脚跟!
时间一点点熬,转眼到了上午十一点。
正是市场最热闹的时候,街上人山人海,摊贩叫卖、路人穿梭、货车来回过,吵吵嚷嚷,烟火气最盛。
就在这人头攒动的时候,街口慢悠悠走来六个成年壮汉。
六人走路个个晃着膀子,脖子挺得老高,双手随意甩着,眼神吊儿郎当,满脸嚣张。
头长短不一,穿着花T恤、紧身裤,浑身一股子常年混社会的痞气。
他们是街上老同行花钱请来的道上人,专门过来砸店压事的。
六个人目不斜视,直接推开门市玻璃门,“哐当”一声巨响,大步跨进店里。
领头的那个大哥四十上下,满脸横肉,进门直接眼神一厉,横扫整个店铺。
他双手往腰后一背,下巴抬得老高,语气蛮横、声音粗大,当场放狠话
“小年轻开店不知天高地厚!”
“抢整条街的生意,活腻歪了是吧!”
“我最后给你们说一遍,立马卷铺盖滚蛋!”
“今天不搬走,我们就给你连店带货全部砸烂,让你在这条街彻底混不下去!”
狠话一落地,店里空气瞬间僵住。
躲在门外两侧巷口、墙根的刘亮一伙人,听得清清楚楚。
这群年轻混混本来就憋着一股火,等着打架立威,一听对方上门踹脸,瞬间压不住火气了。
刘亮眼睛瞬间赤红,身子一窜,直接从巷口冲了出来。
他袖子一甩,手腕上绑死的砍刀直接亮了出来,寒光一闪。
“操!敢来我们地盘装横!找死!”
喊声一出,大刚、二刚带着七八个小弟全部冲出来。
一群年轻人血气上头,脑子一热,什么后果、什么规矩、什么轻重,全都抛到脑后。
对面六个道上混的,常年扯皮收账、闹事打架,心里有数。
他们混圈子多年,有自己的规矩吓唬为主、推搡为辅、动刀只比划、绝不重伤人,只为拿钱办事,不想摊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