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袖短裤皱巴巴的,眼角还有眼屎。
闻野身手灵敏的侧身一躲,用手抵住他扑上来的萎靡身体,眉眼都写着抗拒:「你别来。」看这人不人鬼不鬼的糟糕模样,谁知道有多少天没洗澡了。
林平哀怨的说:「谁叫你故意吓唬我的啊。」
他才不想这种糗事被家里人知道,虽然坐在面前的是最疼爱他的奶奶。
孙婆子了然一笑:「小平,甭管你遇到了什麽烦心事,在家里待了这些天,也该振作起来了。看看小野和你一般大,人家和春桃那孩子感情多好……」
林平平时最烦家里人谈论人生大事,动不动就拿野哥和他相比。想着这是他奶奶,随口敷衍了两句,「奶!野哥长得比我帅多了,比我先结婚不是很正常吗行了行了,奶,我和野哥进屋说会儿话。」
他要有野哥那张迷倒各个年龄段女性的俊脸,还愁讨不到女人欢心啊。
闻野不想走进他的狗窝,排开他扒拉过来的手:「我就不进去了。我来是想说,等下我要和古二哥碰个头,你要想一起的话就抓紧去洗洗好出门。」
若不是念着林平好歹跟了他好些年,才不想来管这小子是死是活。为了一个别有用心的女人颓废成这模样,真是丢男人的脸面。
林平揉揉乾涩的眼睛,飞快蹿回屋里:「一起一起!野哥等我几分钟啊。」
两分钟後,换了身衣服的林平大大咧咧的走出来,边走还边用手指充当梳子往脑後梳头发,望着玻璃窗户照镜子,自我感觉良好的说:「好了,我们走吧。」
闻野没眼看:……
孙婆子笑眯了眼,「走什麽走啊,还不快去洗把脸,你看你眼角的眼屎都没擦掉。年纪轻轻的小伙子,这样子走出去哪家小姑娘眼瞎会看上你啊。」
林平嘚瑟的嘴角一秒落下,「奶!」
说着还是捧起一把冷水浇在脸上,冰冷的水温刺得他一阵哆嗦。
「我靠,这天怎麽一下子变得这麽冷了。」
闻野扯扯嘴角,讥讽道:「你小子再在家里待几天,连冬天来了都不知道。」
林平没吭声,随手擦了擦脸上的冷水,低头又检查了下身上的衣服:「这下真的好了,野哥我们走吧。」回头对孙婆子说:「奶,我们出去了哦。不知道啥时候会回来。」
「去吧去吧,身上拿钱没」
「拿了拿了。」
两人一左一右的骑着自行车,在街道上骑行。
闻野随口问道:「决定分了」
在享受着呼吸新鲜空气的林平,不解的转头看:「啥」
「我说你决定要和钱蜜蜜分了」
「呃……野哥,我要是说我还没想好,你会不会一拳头捶我脸上嘿嘿。」林平心虚的往路边拐了点方向,默默离闻野远了点距离。
「捶你干什麽,浪费我力气。反正是你的事情,自己处理好就行,别让孙婆婆一大把年纪了还让她为你操心。」
「唉,我都跟他们说了我没事,他们非得问个不停。你还不知道吧,我妈昨天非逼着我出去跟一个女孩相亲!我烦都烦死了,死活没去。你说我妈也真是的,一天到晚就想让我去相亲。想抱孙子想疯了吧。」
闻野没说话,听他一个劲儿的诉说心中不满。
「野哥,古二哥在哪儿啊」林平看路线是往城外走,大声说道。
闻野:「茗香茶馆。」
林平闻言一个急刹停下自行车,「啊那边啊。那我们一开始走沿江路不是更近些吗跑这边来不是兜圈子吗」
搞毛线啊,这边至少要远十多分钟的路程。
闻野耸耸肩:「兜圈子就兜圈子呗,我媳妇儿说让我这段时间离江边远点。古二哥约的时间是三点,来得及。」
林平缄默几秒,没吃多少午饭的肚子在这一刻撑住了。
他多这一句嘴干什麽啊!!!
到茶馆的时候,还没到三点。
小半个月没见面的古天佑,即使四十多岁了,状态仍旧很是不错,看着比二十出头的林平都要好上许多。
「你俩来了啊,坐吧。」
闻野在旁边座位坐下,翘起二郎腿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啧,古二哥你泡的什麽茶啊苦死了。」
林平不信邪,跟着喝了马上就呸了出去,口腔充斥着涩口的苦味道:「古二哥,你之前的住处没了,你现在住哪儿啊」
古天佑抿了一口茶水:「放心,我有地方住的。我来这一趟是想说乱石大队的事情快结束了,以後我就回去住了。这些年我也赚了一些钱,够後半辈子生活了。哈哈,我老了,回老家种种菜就当提前养老了。」
林平嬉皮笑脸的问:「那我们以後还能去你家找你吃饭吗顺便再带点土特产回来,哈哈哈哈。」
「当然可以啊。」古天佑笑着点头答应,「阿念走了,现在就我一个人,你们能来我开心都来不及呢。」
语气云淡风轻,好似接受了乌念已经离世的事实。
林平也不知道他是真不在意,还是假装不在意,尴尬的笑着打哈哈。他和野哥怕古二哥难过,一直没敢当着他的面提起乌念这个名字。
一边用眼神向闻野寻求帮助:哥,你快说句话啊。
闻野手指无意识的点着桌面,笑着说:「古二哥既然都这样说了,那我们有空肯定得去了。」
乌念死後,没有大办丧事。是他和林平帮忙,将人葬在了古天佑选择的山清水秀的地方。立碑的时候,还记得古天佑指着旁边的一块空地说,「我的墓地也一并选好了,就旁边这块。我哪天要是死了,就让人把我埋在这儿就成。」<="<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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