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塞科特已经有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没有见到兰道尔了,他经常在外训练,就算休假回来,兄弟俩依旧不见面。
埃塞科特发现自己的哥哥瘦了一些,这样的变化对他的大个子无足轻重,只会让脸上的轮廓更加分明。
“别浪费时间,她需要马上得到救治。”兰道尔微微一笑,身上满是灰尘,而他那发亮的眼睛跟水晶一样透彻,他没有理会埃塞科特,而是把弗洛伦丝交给守在一旁的医护人员。
一旁的医生随口问了一句:“你是这女孩的谁?”
“朋友。”兰道尔快速的答道,抢在了埃塞科特的前面。
埃塞科特嘴角动了动,此时已有摄像机对准了他们,他什么也没说,看了看睡着的弗洛伦丝,她满脸的尘土,脸上还有着血迹,他想跨步上救护车,但被医生拦住。
“对不起先生。”医生抱歉的摇着头,“这是一起恶性炸弹事故,我们收到了指令,不能让其他无关人员上救护车,但你可以去医院等着手术结果。”
他点了点头。
直到她被白色救护车带走后,兰道尔才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雪茄抽了起来,一面看着来来往往的救援人员,直到摄像机从他们身上移开后,他才慢条斯理的说道:“总是板着一张死人脸干什么,我可是把你的未婚妻从废墟里救了出来,你不感谢我,也没对我问候一声。”
埃塞科特简直要被气笑了,兰道尔从来就没有人道主义精神,从记事起,他对死亡和生命持漠不关心的态度,对任何事或者人都不会悲伤和共情。
“那么和我说说你为什么会在这?”埃塞科特冷冷看着他。
“我当然是为了你的事来的。”兰道尔聚精会神的盯着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他们弄出刺耳的声音。
“蒙塔纳已经自杀了。”
“啊。。。。。。很遗憾听到这个消息。”
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舒勒自觉的走到另一处,避免听到他们的对话。
埃塞科特最讨厌兰道尔一点的就是,永远搞不清楚他到底想要说什么,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就像政治家那样,回答永远是滴水不漏,让你急得团团转,只有在必要时候才会透露一点消息。
“我想知道你怎么会认识弗洛伦丝?”
“这么跟你说吧。”兰道尔嘴里含着雪茄,声音听上去又沙哑又含糊不清,“如果不是我被陛下选中,那么你和奎因家没有任何关系。”
沉默。
兰道尔又说:“我想结婚的对象成了你这个废物的,我那么努力却没得到什么好结果。”
“是啊,你那么努力,奎因家为什么不早点选择你。”埃塞科特讥讽道。
“你在开玩笑吗?要是奎因夫妇知道你那该死的天赋,用天赋搞什么该死的仪式,你们在仪式中会随便和人上床吗,毕竟我听说你们都不穿衣服的,对了,要是他们知道你用天赋杀了人,又被人看见并威胁,调查局甚至找过你谈话。。。。。。如果不是我帮你按着这一切,他们早查出来了,你应该跪下来对我感激涕零。”
兰道尔是帮了他,但这么做是为了科里伦的名声,调查局也没有证据,只是在诈他而已,而且埃塞科特讨厌他那种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样子。
兰道尔将燃到一半的雪茄丢到雪地里,用力的踩了踩,他拦住了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时,他友好的提醒弟弟:“你最好祈祷奎因老先生安然无恙,不然。。。。。。”
“我当然会守在这,等着他们找到奎因先生。”埃塞科特咬牙,看着出租车扬长而去,去的方向正是医院的位置。
兰道尔在手术室外坐着,此时已有源源不断的伤者被送了过来,在冷冰冰的白光下,他脱下脏兮兮的西装外套搭在肩上,里面的白衬衫也脏的不成样子,索性把领带揉成一团,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中。
他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就那么坐着闭目养神,父亲在他的光脑里发了上百个消息,他都已读不回,但父亲恶毒的谩骂成了致命的武器让他沉静不下去,他拿出打火机,蓦的打开,又啪地合上。
他应该马上离开,最后他选择了皇子,屈从于对权力的渴望,至于为什么不离开,兰道尔把这归于自己的堕落,是他欲望的体现,他现在对弟弟的未婚妻有了不可明说的欲望,这让他感到危险,还有一种深刻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