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一夜没睡的周砚轻手轻脚从房间出来。
隔壁的房间也同时打开。
两人都没想到会这么巧,纷纷一愣,过了好久才点头打招呼。
周砚脑海中浮现姜野说的话,他停下脚步,对一旁的人道“聊聊?”
谢望舒有些心虚,不过很快又恢复冷静,他点点头“好。”
男人的衬衫西裤熨烫得一丝不苟,行走间带出衣服的皂香,修长的手指轻捻着,暴露出他真实内心。
两人来到天台。
更巧合的是位置都和姜野喝醉的那晚一样。
谢望舒有些不自然,毕竟做错事的是他。
“我离开的这两天,你和姜野有生什么吗?”
谢望舒手握拳,双眸如深不见底的湖泊,天人交战,最终还是说“什么都没生。”
“你走后的那晚,她心情不好,带着在旅馆找到的白酒上了天台,喝醉了……”
听到喝醉,天台,周砚的心骤然腾空。
“我想起你的嘱托,于是就跟上去,她一边喝酒一边哭,说起自己的名字由来……”
“她满口念的都是你的名字。”
谢望舒最后说的话有些憋屈。
那晚身体是舒爽的,现在想起来依旧会心悸,可精神是崩溃的,姜野叫了周砚的名字不下十次,弄得他甚至觉得是三人行。
谢望舒脸色难看,不想回忆,却控制不住回忆。
周砚有些意外,面上如常,可呼吸却轻快起来。
故事戛然而止在从天台下来各自回房间。
谢望舒生平第一次说谎。
他很煎熬,脸色甚至都有些苍白,垂在笔挺西裤两旁的手忍不住轻颤。
这一逾矩行为显然已经出他的承受与认知。
姜野喝醉了,把他当成了周砚,他呢?没喝醉,而且还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屈从欲望。
真是不耻!
谢望舒甚至有一瞬想说出来,让人审判他的罪孽,可他又突然想起姜野的嘱咐,硬生生忍下。
周砚听到他这么说,心中的猜忌渐渐放下来。
姜野说的进步很大,应该就是和上次一样对谢望舒卖惨博同情吧。
他悄悄松了口气,对着谢望舒再次道谢,对方僵硬地点点头。
回到现在。
姜野迈开腿向着两人的方向走来。
一身肌肤雪白透着健康的红润,穿着一条白色裙子,卷盘在脑后,身上没有任何饰,干净的仿佛雨后纯白的茉莉花。
众人的视线不由得放在她身上,带着惊艳。
她的出现,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蓬荜生辉。
小旅馆仿佛一瞬间变成某个宴会厅。
因为她的出现,其他人反倒被衬得有些灰扑扑。
姜野一身清透的白,从一众人群中穿过,所到之处不用说都会有人给她让路。
行走间带来一阵清爽的橘子香气,吸进鼻子里瞬间通透全身,炎热感都跟着消退不少。
周围不知何时安静下来,静静看着她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