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样。
走到门口的保镖突然转过身,好心:“对了,雇主让我们给你看小艾米最近的照片。”
他甩过来一张两寸黑白照片,照片里,四岁的小朋友脸颊鼓鼓,正对着镜头。
蒲成彬目眦尽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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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沧回家时,宴明舒正在厨房做饭。
他也就刚上班前两个月老老实实穿蓝白色工装,后来看蒲沧不在意,就把统一的制服丢到一边,只穿自己的衣服。怕做饭时蹭上油渍很难洗掉,金姐特地给他准备了围裙。
黑色围裙的带子松松系在背后,随着宴明舒的动作摇晃。蒲沧的视线跟着摇晃,情不自禁坐过去,站到宴明舒身后。
宴明舒没看他,夹了块肉出来:“尝尝,不咸吧?”
蒲沧低头吃下,说:“不咸。”
“那就好。”
宴明舒关火,把菜盛出来,“吃饭。”
蒲沧跟着走到餐厅,看宴明舒把饭菜放到桌上,调整座椅并坐下。椅凳底下的硅胶条摩擦地板,声音并不尖锐,反而是黏连含糊的。
这个声音里,宴明舒听到蒲沧问。
“下午在车上,和谁打电话?”
宴明舒并不惊讶——事实上挂掉电话他就反应过来了,车上有行车记录仪,像这种出行必备司机的有钱人,一定安装双镜行车记录仪,以便监督开车的司机。说不定在自己拨通电话的那一刻,蒲沧就已经知道了。
他没有狡辩的想法,告诉蒲沧:“名片上那个人。”
“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去吗?”
蒲沧的声音死寂、缥缈。宴明舒曾经觉得他这种声音像没感情的ai客服,但现在看他沉寂的脸色和蕴满疯狂的眼睛,恍惚觉得这种声音更像夜半恶鬼。
“我不会去。”
宴明舒说,“但我需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蒲沧问:“为什么?”
“因为你的反常。”
宴明舒看蒲沧,谆谆教导,“如果你不想我去,不能只让我不要去,而应该把对方到底是谁,想让我做什么,以及你不想让我做的原因,都告诉我。”
蒲沧看着他,依旧没说话,但下颌绷紧,脸色变换,像风雨欲来的海面。
宴明舒还是看着他,眼神里几分期待。
可蒲沧还只是说:“不许去。”
宴明舒没再说什么,把餐具拿给蒲沧:“吃饭吧。”
蒲沧接过餐具,迟迟没动。
宴明舒也吃不下去了,他不想刺激蒲沧,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其他事情你不想说可以不说。但这件事用我爸的病当诱饵,你明明知道我多在乎他。”
“哪怕你知道什么不说我会误会你,会难过,你也不愿意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