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明舒又敲了一下:“说听到了。”
蒲沧闷声:“听到了。”
因为扭到脚踝,蒲沧很担心,当晚就离开了,带宴明舒回到市区医院做检查。
宴明舒一开始还有点不愿意。觉得涂个药大概就好了,想留在这里,把稻谷脱穗吃上新鲜大米,等明天再回去。但蒲沧坚持,就跟着回去了。在路上两个多小时,到医院时脚踝不复一开始的正常样子,肿得老高。蒲沧的脸色更差了,就连宴明舒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确实需要来医院做检查了。
蒲沧借轮椅推他去拍片子。骨骼没事韧带也没事,就是扭着了。医生开了喷雾,叮嘱一天喷两次。
假期游玩没了着落,现在受伤也没办法去厨房做饭,宴明舒心安理得当大爷,翘着二郎腿在餐厅等蒲沧做饭来给自己吃——早上出发时他以为能在农家乐玩上两三天,就给金姐也放了假,现在回来,金姐一时半会赶不回来,做饭的活计就落在蒲沧身上。
蒲沧在厨房忙碌了半小时,呈上来三菜一汤。
都是家常菜,酸辣土豆丝、番茄炒蛋、青椒炒肉,还有醪糟小圆子甜汤。
宴明舒盛了碗米饭,先尝了口土豆丝,马上就皱眉,问:“这是什么?”
“酸辣土豆丝。”
宴明舒:“可它不酸,也不辣。”
蒲沧:“医生说要清淡饮食。”
宴明舒:“这样很难吃。”
蒲沧认可:“是难吃。”
宴明舒:“……”
其他几个菜也都是差不多的味道,没焦没糊,但不好吃。宴明舒一边嫌弃一边吃,反倒是连宴明舒做的那些饭菜都能吃下肚的蒲沧吃了没一会儿就放下筷子,不动了。
早上宴明舒给他做了三明治,他吃完了,但他自己做的长寿面就没吃多少,现在又只吃一点就放下筷子,宴明舒忍不住皱眉,说:“再吃一点。”
明明也不是不能吃,自己给他做那么多饭菜他都能吃光,怎么现在反倒只吃这么一点?
蒲沧听话的拿起筷子又吃了些,他拉长了进食的时间,其实总共没吃多少。
好像又看到刚遇到蒲沧时他吃饭困难的样子,有了吃自己难吃饭时的狼吞虎咽做对比,现在少少的进食量格外让人担心。
宴明舒不解:“都是难吃饭,为什么一定要吃我做的?”
蒲沧嘴唇动了动,好像要说什么。
宴明舒险些以为自己下午的引导有了效果,紧紧看着蒲沧。但蒲沧还是什么都没说,又恢复古井无波的样子。
期待落空,宴明舒不满:“说话啊。”
蒲沧轻声说:“喜欢。”
宴明舒冷笑一声:“喜欢是没用的。”
蒲沧和他对视,还是没说话,但眉头越皱越深。
宴明舒已经习惯了,也不是现在一定要答案,宽恕了他:“算了,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他三两口吃完饭,回房间洗漱,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