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直单身。
单身久了,越发确定自己就是非常差完整的人,就算没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也能过得很好。所以对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就越发挑剔,哪怕一开始有些许好感、觉得或许合适的人,相处几天下来,也会找出很多缺点来否决对方。一票否决后,就是和无关紧要的人,喜欢或者讨厌,都和自己无关,不需要在意,更不值得自己耿耿于怀。
结果挑来挑去,自己反而在意一个从一开始就被贴上了“有病”标签的人?
宴明舒自己也意识到这一点,表情短暂空白。
他给自己找理由:“因为我们很早就认识,他……和别人不一样。”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内心的声音先开始问“真是这样吗?”
真是这样吗?
在不知道蒲沧就是苏林平之前,自己在确定他的喜欢后,第一反应也不是“和自己无关”,而是仗着这份喜欢,想逗蒲沧,想看更多他不同的样子。
虽然最后总是自己被气个半死,但自己居然没有把蒲沧一票否决,连带着他的喜欢一起抛到脑后。
……
自己也被蒲沧传染了?
眼看宴明舒的表情越发呆滞空白,宴爸爸好像也看出来什么,不确定的问:“明明,你也喜欢上他了吗?”
宴明舒嘴唇动了动,小声:“他有病。”
宴爸爸:“那就是,同情?”
宴明舒垂眸。
莫名想到十四岁的苏林平硬邦邦说不用自己施舍的样子。
他轻轻摇头:“也不是。”
但到底是什么样,他自己也说不清了。
宴爸爸看他这样,叹了口气,问:“那你想在他那里工作吗?”
宴明舒没说想不想,说:“我需要钱。”
宴爸爸又叹了口气:“那你先做着吧,不舒服就早点辞职,爸爸这里还有些积蓄,不需要你这么辛苦。”
宴明舒点头。
到底也没说自己要辞职的事。
被这件事一闹,俩人几乎都忘了宴家的事,最后还是宴爸爸先说:“你先照顾好自己,不要为了家里爷爷大伯的事担心,也不用记挂我,你十八岁那年,我就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了。”
宴明舒点头:“好。”
他看了看时间。
宴爸爸:“不是还要给人家做饭吗,回去吧。下次再来。”
宴明舒:“我其实也不太会做……我后天再来,你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宴爸爸点头。
宴明舒这才离开。
路上有些失神,一时想爸爸那句“你也喜欢上他了吗?”,一时想刘敞和爷爷的事,一时又想银行卡里的五百万。
到家也没下车,把车停在车库,自己在车上掏出手机,想了想,先查询了银行卡余额,点着屏幕又数了两遍。
还真是五百万。
他给蒲沧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