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明舒:“司机这时候也在吃饭。”
蒲沧:“不能疲劳驾驶。”
宴明舒又打了个哈欠,甚至没能第一时间回复蒲沧。他缓过来,催促:“那你快点吃,趁我现在还能睁得开眼,赶紧吃完赶紧走。”
蒲沧开始大口吃饭,煮得熟透的挂面软囔囔的,他三两口扒到嘴里,含糊咀嚼就吞下,然后开始吃螃蟹。拆开螃蟹腿,咬开。
宴明舒听到牙齿咬碎螃蟹壳的声音,只觉得腮帮子泛酸。他紧急叫停:“算了,你还是慢慢吃吧。”
他托着腮帮子趴在桌子上:“我眯一会儿,你慢慢吃。螃蟹……用筷子一点点挑。”
蒲沧放慢吃饭速度,说:“别趴在这儿。”
宴明舒艰难撑起眼皮看他:“老板,又打算给我立什么规矩?”
“影响消化。”
蒲沧说,“去休息室里好好休息。”
“不用了,我就眯一会儿,睡太久晚上会睡不着,我下午还想去医院看我爸呢,两点就得醒了。”
“去休息室,两点我叫你。”
宴明舒趴在桌子上看蒲沧,闻言从鼻腔里阴阳怪气挤出两声哼哼:“不去,免得再给我发脾气让我不要随便进其他房间。”
话音刚落,蒲沧绷着脸干脆:“对不起。”
“别拿对不起敷衍我,不告诉我原因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自己掂量掂量你的对不起里有几分真心。”
蒲沧垂眸跟螃蟹较劲。
宴明舒没理他,没精打采的耷拉着眼皮。都没完全睡过去,就感觉到吃饱的胃部因为姿势的原因窝在一起,好像确实有点不舒服……
他又睁开眼。
蒲沧把螃蟹丢在一边,此刻正在看他。
目光对视。
蒲沧又开始低头挑螃蟹。
……
怎么跟上课和老师对上视线的小学生一样。蒲沧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宴明舒没理他,起身左右看了看,问:“休息室呢?”
蒲沧对书柜旁边水纹样式的墙抬了抬下巴。
宴明舒试探着推开,发现这面墙其实是一扇旋转门。稍稍用力,门旋开,休息室的布局尽收眼底。
铺着雪白酒店同款床单的大床。实木、什么东西都没有的大衣柜。
甚至连床头柜和垃圾桶都没有,干净得像完全没有使用过。
宴明舒探头一看,又转过去问蒲沧:“你从来不休息?”
蒲沧:“偶尔。”
宴明舒:“上次休息是什么时候?”
怕倔驴又倔脾气上来顾左右而言他,他加上限定词,“上次在这个办公室的休息间休息,是什么时候?”
蒲沧记不清具体日期,冷脸说:“你说饿死我算了的那天。”
宴明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