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天目会的第三天,林逸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的事——他要开第三家分店。
而且选址不是城南,不是城北,而是县城最繁华的东市大街。
东市大街是县城的商业中心,两边的店铺鳞次栉比,卖什么的都有——绸缎、珠宝、药材、茶叶、瓷器、字画。能在这里开店的都是县城最有实力的商人,光是一年的租金就要上百两银子。
“林哥,你疯了吧?”老王瞪大了眼睛,“东市大街的铺子,最便宜的也要一百二十两一年!咱们全部家当加起来还不到三百两,交了租金就没钱进货了!”
“谁说我要租?”林逸风笑了,“我要买。”
“买?!”四个人异口同声,声音大得连破庙的屋顶都快掀翻了。
“对,买。”林逸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铺在桌上,“东市大街中段有一家铺子要出售,原来的老板是个开绸缎庄的,上个月生意失败跑路了。铺子两间门面,带一个后院,售价四百两。”
“四百两!”老李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咱们哪来四百两?”
“借。”林逸风说,“但不是跟钱庄借,是跟我们的客户借。”
又是借钱。
上次借钱开店,借了八十七两。这次要借四百两,翻了将近五倍。
“林哥,上次借的钱还没还完呢。”老李的声音有些虚,“年底就要还本付息了,咱们现在每个月赚的钱,刚够还利息的。要是再借四百两,拿什么还?”
林逸风坐下来,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画了一个图。
“你们看,我们现在有三块业务——油纸、中介、物流。油纸每月赚五十两,中介每月赚一百五十两,物流每月赚一百两。加起来一个月三百两。”
“那是毛利!”老李急了,“刨去成本、人工、租金,净利润也就一百两出头。一年也就一千二百两。还掉之前的八十七两借款和利息,还剩一千两左右。要是再借四百两买铺子,每年的利息至少八十两,咱们的利润就更薄了。”
“你说得没错。”林逸风点了点头,“但如果我告诉你,买了这个铺子之后,我们的利润能翻三倍呢?”
老李愣住了“怎么翻?”
林逸风在桌上画了一个圈,圈里写了两个字——“品牌”。
“东市大街是县城最繁华的街道,每天经过的人流量是城南的十倍。在那里开一家店,就等于在我们的招牌上镶了一层金。以后不管是做生意还是拉客户,只要说‘我们在东市大街有店’,别人就会高看你一眼。”
他顿了顿,又在圈外画了几个小圈。
“更重要的是,东市大街的客户跟城南的客户不一样。城南的客户是小商小贩,买油纸按张算,一年也花不了几两银子。东市大街的客户是有钱人,他们买东西不看价格,看牌子。只要我们的牌子立起来了,一件东西卖十两银子他们都觉得便宜。”
老李听得似懂非懂,但有一点他听明白了——林逸风要去赚有钱人的钱了。
“可是……”老李还是有些不放心,“咱们卖的是油纸,有钱人谁买油纸啊?”
“谁说我们只卖油纸?”林逸风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放着几样东西——一把油伞、一双油靴、一件油布雨衣。
“这是我这几天让老张做的样品。油伞用的是上好的竹骨和油布,防风防雨,比市面上那些纸伞结实十倍。油靴底子是牛皮,面子是油布,下雨天穿不湿脚。油布雨衣更不用说,穿上它,下多大的雨都不怕。”
老王拿起那把油伞,撑开,在头顶转了转。伞面光滑油亮,伞骨结实有力,比他在街上看到的那些油伞好太多了。
“林哥,这是你设计的?”
“对。”林逸风点了点头,“油纸只是我们的起步产品,不能吃一辈子。我们要做的是防水系列——油纸、油伞、油靴、油布、油衣。这些东西,有钱人需要,普通人也需要。但有钱人愿意花更多的钱买更好的东西,我们的利润主要从他们身上来。”
老李看着那几样样品,心里的疑虑慢慢消散了。
“林哥,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但四百两银子,真的能借到吗?”
“能。”林逸风笑了,“而且我不用出面,让王胖子帮我们借。”
第二天,王胖子头上还缠着纱布,就拄着拐杖挨家挨户地去找那些老客户了。
“李老板,林老板要在东市大街开店了,你投不投?”
“张老板,林老板说了,这次投资的人,以后买平安商行的所有东西都打八折,终身有效。”
“刘老板,你上次不是说想扩大店面吗?跟着林老板干,保准没错!”
王胖子在城南做了十几年生意,人面广,口碑好,他说的话比林逸风自己说还管用。不到五天,他就帮林逸风凑了三百多两银子。
加上平安商行账上的一百多两,林逸风手里已经有了将近五百两银子。
“够了。”林逸风把钱一锭一锭码好,“老王,明天跟我去东市大街看铺子。”
东市大街。
林逸风站在那家要出售的铺子门口,上下打量着。
铺子在东市大街中段,位置极好,左边是一家老字号的茶庄,右边是一家生意兴隆的绸缎庄。铺子本身是两间门面,纵深三进,后面还带一个不小的院子,可以用来当仓库和作坊。
“好地方。”林逸风对老王说,“这个铺子买下来,稍微装修一下就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