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风从白马寺回来后,整整三天没有出门。
他把自己关在平安商行二楼的VIp室里,不吃不喝,不见任何人。老王、老李、老张、李二轮流在门口守着,急得团团转,但谁也不敢敲门。
“林哥这是怎么了?”老王搓着手,“去了一趟白马寺,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不知道。”老李叹了口气,“但他一定有他的道理。咱们别打扰他,等着就是了。”
VIp室里,林逸风坐在窗前,面前摊着那张画像。
画像上的年轻人,穿着他穿越前那天的衣服——深蓝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深红色的领带。那是他去参加并购签约仪式时穿的,也是他穿越时穿的。
画这张画像的人,一定亲眼见过他穿越前的样子。否则不可能画得这么像,连领带上那个小小的品牌标志都画出来了。
天目会的主人,见过他。
在哪儿见过?在现代?还是在穿越之后?
林逸风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答案。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其他穿越者信号已消失。无法定位。”
消失。
天目会的主人离开了白马寺,还是屏蔽了信号?
林逸风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东市大街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平安商行的金字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光,店里进进出出的客户络绎不绝。一切都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美好。
但林逸风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汹涌。
天目会的主人知道他来自现代,知道他有手机,知道他的一切。而他,对那个人几乎一无所知。
这种信息不对称,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
“老李,”林逸风推开门,声音有些沙哑,“进来。”
老李快步走进来,看到林逸风的样子,吓了一跳。三天不见,林逸风瘦了一圈,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但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亮。
“林哥,你没事吧?”
“没事。”林逸风坐下来,“帮我倒杯茶。”
老李倒了杯茶,递给他。林逸风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老李。
“老李,咱们的油纸生意,现在怎么样?”
老李愣了一下。他以为林逸风要问白马寺的事,要问天目会的事,没想到问的是油纸。
“挺好的。”老李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账本,“上个月油纸卖了四百二十两,比前个月增长了百分之十五。油伞卖了二百八十两,油靴卖了一百五十两,油布卖了八十两,油衣卖了一百二十两。防水系列加起来,一个月能卖一千多两。”
林逸风点了点头。
一千多两,放在几个月前,他想都不敢想。但现在,这个数字已经激不起他心里的波澜了。
“油纸之后,我们要做什么?”林逸风问。
老李又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油纸卖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考虑“之后”?
“林哥,你的意思是……”
“油纸只是一个开始。”林逸风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我们的目标,不是做全县最大的油纸商,而是做全县最大的商行。油纸、油伞、油靴、油布、油衣,这些都是起步产品。我们要做的,是建立一个商业帝国。”
商业帝国。
老李听到这四个字,心跳加了。
几个月前,他还是一个在破庙里等死的老乞丐。现在,林逸风跟他说“商业帝国”。
“林哥,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林逸风转过身,看着老李的眼睛。
“我要做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