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想死?”池韫问道。
“不想呀,可生死不受罪女控制,全由陛下做主。”
闻溪还是笑着,比前几日大胆许多,或许是刚刚经历一场摧折,本能竖起棱角,言语有些不知分寸。
破罐子破摔。
巴掌大的脸上盈满疲惫。
“你不会死。”
闻言,闻溪心口微动,还没来得及探究,就被话锋一转的一句“还要赎罪”浇灭了陡生的希冀。她垂下睫,扯了扯嘴角。
视野里的黑金龙袍上腾云驾雾的金龙张开利爪,狰狞凶狠,怒视着她,可她实在无力去抵御潜在的危机,脑子昏昏沉沉。
吞噬着她的意识。
跪地的身姿摇摇晃晃,似没了骨头支撑一副皮囊。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倒在了榻边。
曹海贤上前,请示新皇是否要将人摇醒。
“让她睡吧。”
池韫抬手,屏退小室一众人,独自坐在淡月与烛火交融的光晕中,左右两侧静躺着一男一女。
男子病容憔悴,女子几近破碎。
耳边是下属递来的消息。
“主子,世子没了。”
长兄薨逝的消息传入擎国公府时,公府上下悲痛哀伤。
悲痛点燃怒火,将领们高喊着要为世子报仇,取薛承聿和闻氏父女项上人头。
即便闻士谦留了一手,暗中为长兄续命,也不足以浇灭将士们的愤慨。
可他还是留了闻氏父女性命,惹诸多非议。
池韫看着趴在榻边的女子,伸手触碰在她的颈脉上。
她说得没错,她的命攥在他手里,可指腹下的脉搏太弱,用不了力气。
脉搏旁,一处擦伤鲜红醒目。
池韫轻轻触碰,听女子呢哝一声,“池赫。。。。。。”
曲起的指骨微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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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潺被四名亲卫一路举到太后寝宫。
许太后看着吱哇乱叫的儿子,按了按额,叫人堵住他的嘴。
池潺瞪大眼,狰狞失了皮相的美感,不停挣扎着。
“母!后!”
许太后冷呵,“多大的人了,还改不掉暴躁的性子?”
一触即燃,不管不顾。
池潺偏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