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士谦和闻鑫没有被关押在宫里,各囚在一座宅中,由刑部狱卒轮值把守。
一路上,闻溪都是安静的,她随着小茴子来到宅门前,心里坠坠,比料想得还要闷堵。
在见到蓬头垢面的父亲时,鼻头像是挨了一拳。
酸疼难耐。
“爹爹。”
柴房里散发着熏人的味道。
窝在柴房草垛上的闻士谦没什么反应,在闻溪轻唤数遍后,撩开遮掩的发丝,眯眼盯着来人。
“溪儿。。。。。。溪儿!”
看守的人适时摁住他。
闻溪跑上前,推开五大三粗的狱卒,扑到男子面前,“爹爹,可受伤了?”
闻士谦使劲儿摇头,“没有,没人伤为父。”
闻溪不信,撸起他的衣袖查看,深浅不一的鞭痕横贯在手臂上。
应是遍体鳞伤。
父亲知晓宣朝太多秘密,是躲不过逼供的。
“孩儿无能。”
闻士谦急于询问女儿为何能够来探望自己,等知晓缘由,长舒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
他靠近闻溪,耳语道:“咱们大势已去,没有机会了。不要为了为父做傻事而错失逃走的机会。为父在。。。。。。”
得知父亲在某座小城藏了钱两,可保她余生衣食无忧,闻溪虽佩服父亲考虑周全,却没有太大触动,落入池韫之手,插翅难逃。
“父亲会觉得女儿脏吗?”
“怎会!”
“薛承聿觉得女儿又脏又廉价,劝女儿自尽。”
闻士谦闭闭眼,他捧起女儿的脸,“听着,为父当初劝你入宫为后,是为了权势和富贵,不是薛承聿这个人,你要明白其中的区别。”
闻溪点点头。
贵女入宫,有几人是为了情爱?多是为了自己和家族夺权。
多傻啊,才会与皇族谈情?
“女儿杀了薛承聿。”
闻士谦顿住十指,紧闭双眼,“杀得好。溪儿记住,挡你生路的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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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溪见到兄长闻鑫时,闻鑫正窝在草垛上抽泣,嘴里叼着一块发硬皲裂的窝窝头。
是被窝头气哭的。
看守的狱卒冷眼旁观,习惯了他这副孬包模样。
闻溪站在柴房门口,发觉兄长邋遢潦草了些,却还是白白胖胖的。
“哥。”
闻鑫闻声转眸,嘴里的窝头滚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