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娜女士,您不要忘了,我们特情三处本身也游离在法律的灰色地带里。”
“嗯……”
“够了,如果还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本轮质询到此为止!”
三个小时后……
质询结束后的封闭辩论出乎意料地漫长,诺玛和卡洛特回到会议室时,窗外已泛起些许暮色。
伊利诺维奇捏着一张薄薄的a4纸,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阴沉,显然,这最终的讨论结果并不令他满意,但木已成舟,他也必须服从委员会的多数意见。
“针对本案当事人,即爱拉。凯莉滥用黑客技术及故意伤害他人的指控,本听证委员会经调查取证和封闭辩论,现裁决如下:一、当事人对‘大离线事件’及其造成的损失不负责任,针对本案的刑事调查应立即停止。二、当事人所采取行动的危险性和不可控性已出底限,她必须终止所有黑客行为。三……”
“不!我不要这样。”
裁决的宣读被熟悉又陌生的少女声音打断,随后,爱拉的面容出现在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怎么回事?!”
“她就是爱拉。凯莉?”
会议室内顿时一片哗然,诺玛和卡洛特虽然不惊讶于她能如此轻易的入侵这里,但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彼此的目光中读出了担忧。
“有错我可以改,但爱拉不是一个坏孩子……爱拉喜欢这样的生活,所以,请不要这样……”
爱拉可爱的小脸因为太过紧张而变得绯红,在座的听证官们也不由得被她真诚的语气所打动,然而——
“唉……”
眼看着这个与自己孙女差不多大的女孩泫然欲泣,伊利诺维奇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
“孩子,错的不是你,但你对于我们要守护的东西来说,太过危险了。”
“这是,什么意思?”
“你今天能只凭借个人的喜好就以一己之力拯救我们,但如果有一天……你要毁灭我们呢?”
与爱拉面对面的谈话,伊利诺维奇的态度不再刻薄,语气显得温和而诚恳,但话中的尖锐却丝毫不减。
“我不会变成那样的,我可以保证……”
“但你还是个孩子,爱拉,坦诚地说,我愿意相信你现在的保证,但人是会变的,我不能相信18岁的你还是同样的爱拉。凯莉。”
泪水如雨滴般从眼角垂下,但爱拉还是不愿接受这一切。
“诺玛姐姐,难道你也是这样看待爱拉的吗……”
“不是的,爱拉!听我说,你绝不是什么危险分子,你只是需要一些……呃——需要一些成长!对!没错,成长……”
“这与我们做出的裁决有什么区别吗?”
“什……?!”
“你已经为我们做的够多了,孩子。现在停下来吧,回到你该拥有的生活上,去学习知识,交一些朋友,等你长大了……”
“不,我自。”
………………………
“等等,‘自’???”
“嗯,就像你看到的那样,爱拉以重刑犯的名义被投入这所监狱,在接受教育和心理矫正的同时继续,继续作为特勤三处的特殊成员……就是这样。”
“可是,为什么?爱拉她明明救了那么多人,这对她太不公平了!”
“不公平?呵……”
起初,诺玛只是苦笑了一声,但很快,爱拉就感觉到她痛苦的颤抖。
“当然不公平……怎么可能公平!但是这一切都是我们一手造成的……我们的誓言,我们的职责就像个笑话……到头来所有的事情都要她一个人承担……最终还要把她亲手送进监狱,我们真是一群废物……废物……”
咚!!!!
骨肉与地板沉闷的碰撞声,让梅洛莉斯从诺玛魔怔般的自语中清醒,惨白的月光从铁窗中映射出诺玛身前的已聚成水洼的泪滴。
“不……诺玛姐姐。”
从未安慰过她人的梅洛莉斯有些手足无措,在努力回忆了几秒之后,终于遵循着模糊的记忆,像自己的母亲安慰痛哭的自己一样,轻轻抱住了诺玛。
“呜呜—呜哇啊啊啊——”
诺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将爱拉紧紧揽入怀中,不再矜持地大声哭泣了起来。
(啊——要窒息了……)
虽然有些喘不过气来,但爱拉还是笨拙地安抚着哭泣的诺玛。
“没……没关系的,诺玛姐姐,这一切并不是……你的错误。”
“真的…真的很抱歉呜呜呜呜————”
………………
三十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