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天哪……她从哪来的钱?”
“这就要看你如何相信了。”
“嗯?”
“无论是那时还是现在,她都坚持说自己的资金来源完全合法,但你要知道,她本身是一位技术能力十分恐怖的黑客,如果她不想让我们知道什么,那么我们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
“但就是这样,她还是向你们透露了她的真实身份?”
“她很信任我们,也迫切地想得到我们的信任。”
“可是,为什么?”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就是‘喜欢’吧。她自己也是这样说的。她喜爱欧洲联盟和它践行的理念,因此想要帮助,并亲近捍卫着欧盟的我们。”
“就这么简单?”
“嗯哼~”
“感觉有点……”
“嘿,别忘了,就算是现在她也不到18岁。”
“确实如此……那么,之后生了什么?”
听到梅洛莉斯的疑问,诺玛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不过,原本她就做好了向梅洛莉斯倾诉这一切的准备。
“呵呵,站在爱拉的立场上,其实她错信了我们呢……”
诺玛的笑声中,掺杂着毫不掩饰的苦涩。
爱拉与特情三处的合作起初还算愉快,凭借她的情报支持,从突袭极端组织“圣战军”欧洲总部到对“伊奇克里亚自由军”的补给切断作战,甚至是2o44年针对俄罗斯危机中针对政变头目的斩行动。
特情三处顺利完成了多次重大任务。
“爱拉的存在对于我们的上级,也就是欧盟委员会来说并不是秘密,他们在当时也默许了这一情况。然而,最初的质疑声反而来自内部。”
“当时,以技术组的爱德兰斯为代表……”
“啊哈?”
“?”
“哦——没事。”
“唉……总之,当时他们质疑爱拉的行为动机,虽然这并非毫无根据,就像我说的,如果她想的话,以为我们提供情报为掩护大肆牟利实在是太简单了。不过以我为的外勤组和情报组成员就更加倾向于……好吧实话说,那时我也难免对她有所怀疑,但你知道的,我们每次行动都担负着巨大的风险,没人能比我更清楚爱拉的情报究竟有多么重要。”
“但是听起来,那位爱德兰斯先生并不会轻易放弃他的主张。”
“当然,实际上当时我们之间的矛盾几乎令特情三处瘫痪,最终是我们的顶头上司卡洛特处长祭出了无限期休假相威胁,才勉强压下了反对的声音。”
“哦,那位卡洛特处长也支持诺玛姐姐?”
“倒不如说,他是在执行欧盟委员会的意志。”
“好吧……到现在爱拉和诺玛姐姐的故事好像没有出什么问题,那么到底是怎么变成今天这样的?难道与‘大离线事件’有关?”
“唉…………”
梅洛莉斯已经猜出谜底,这让诺玛不由得苦笑着长叹了口气。原本沉寂的回忆也随着她提起那个熟悉的名词而翻涌上来。
“抱歉……稍等一下……”
感觉自己情绪即将失控,诺玛连忙伸出左手探入堆在一旁的警服,从内衬中掏出了一个小塑料盒。
咔哒哒——
几颗棕色的糖果伴随着清脆的弹跳声落入嘴中。
混合了甜味剂的尼古丁在口腔中缓缓释放着它诱人的苦涩,也让诺玛的心情少许平复了下来。
“呼——还是不如真货啊……”
悄悄地嘟哝了一句多查斯女子监狱中严格且―视同仁的禁烟政策后,诺玛开始讲述起这段故事并不完美的结局。
“大约是从45年开始?虽然还是与我们保持着合作,但在此之外,她开始越来越多地擅自行动,也越地不择手段……就像一个真正的独行侠。具体地说,45年5月她入侵并彻底瘫痪了谷歌的欧洲服务器中心——为了追查一伙跨国极端分子的行踪,然而这次行动本身和随后因安全系统瘫痪而招致的攻击本身令谷歌至少损失了25oo万欧元,当然在我们的协调之下,他们只对外宣称这是一次物理故障;另一个我印象深刻的事件是46年的1月,在完全没有事先告知的前提下,她盗取了瑞士信贷银行的78o万份用户资料并公开到互联网上……嗯,没错,正如你所知的那样,这一事件的影响力甚至远远出了欧洲之外……”
“这样说起来,诺玛姐姐的特情三处也在为爱拉小姐的行为善后?”
听到梅洛莉斯的问题,诺玛也苦笑着耸了耸肩。
“是的……但总有纸里包不住火的那—天啊……”
2o46年6月12日,诺玛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早上六点,她就邀请了特情三处所有愿意早起的同事聚集在办公室,准备像去年一样为爱拉,这位素未谋面的特殊成员庆祝生日。
滴滴滴——
【嘿?诺玛??】
然而诺玛还没来得及打开电脑,手机却率先弹出了爱拉的通讯框,这是两人约定的紧急联络方式,但在此之前从未启用过。
【怎么了?】
【是en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