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确替他带了半天孩子,他该有所交代。
“一,我从小跟外婆住,大一点就住校,跟爸妈并不亲近。他们移民澳洲的时候,我没有一起。程之煦是在他们去澳洲的第二年出生的,我们的确没见过面。二,程之煦的爸爸不是我的生父,我跟妈妈姓。三,我这个人比较冷漠,家庭观念很淡,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不是讨人喜欢的类型,所以这十年都没……”
“没有,我没看出来。”
符确一直安静听着,直到最后一句,他打断江在寒,语气不悦。
“你很善良很热心很可爱很讨人喜欢,大家都很喜欢你,还有我……我超喜欢你,江在寒。”
江在寒一时语塞。
符确直白热烈,夸人的时候不遗余力。
江在寒很感激,尽管他不认可这样的评价。
这是他理智的一面。
可他终究是血肉之躯的人类,即使大脑警告他这是符确的善意不要当真、现在年轻人的讲话方式就是这样,他还是脸红了。心跳也变快。
这是毫无预料地被夸赞引起的害羞和愉悦,江在寒冷静地想,不需要慌张。
“谢谢。”江在寒淡然地说,“关于程之煦和我的关系,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还有个问题。”符确说。
他瞥了眼可怜的杯子,那要是个塑料杯子,现在已经被江在寒捏瘪了。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符确没指望得到肯定答案。
但也没想到江在寒会落荒而逃。
江在寒当然没有把慌张表现在脸上,他睁大了眼望着符确,微微张开的唇动了动,像是想要问什么。
不过他最终什么也没问,低声丢了句“不需要”,从岛台的另一边绕去走廊,沉着地上了楼。
沉着。
牛奶杯子却忘记洗。
银点不明所以,半道从书房钻出来,跟着上楼。挤在江在寒脚边,差点把人绊倒。
之于符确是意料之中,但难免有种侥幸落空的失落。他悻悻然洗了杯子,打算再玩两把游戏上去睡觉。
符咏发信息问,听说有飓风登陆,你们学校有没有影响。
符确心道,有影响,把我吹到未婚夫家里来了。
他拿着手机走出门。a市的炎夏被这场飓风带来的暴雨彻底冲走了,秋意像是滴进水里的蜂蜜,散出令人愉悦的香味。
江在寒应该更喜欢秋天。
符确笃定地想。
他那么怕热。空调调很低,爱喝冰的,皮肤稍稍一晒就会泛红,娇嫩得跟薄皮水盈的蜜桃似的。
符确沿着窄窄的人行道悠悠走了几步,电话通了。
“符总,飓风都过去了您才想起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