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西饶也跟着他尬笑一声,两根手指钳住他的鼻子晃晃。
“不信。”
“。。。。。。”
多说多错,倪迁不吭声了,为证明自己似的,沉默地撑开睡袋钻进去,欲盖弥彰地将两条手臂也塞在里面,整个人变成笔直的一条,死死闭着眼睛。
付西饶继续逗他。
“没事的迁迁,以我的姿色,你产生这种想法也是人之常情。”
倪迁装睡不作声,眼皮却狠狠跳了一下。
好好的人,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倪迁装着装着真睡着了,付西饶把小吊灯的亮度调暗了些,弯腰出去,朝着帐篷的方向坐着,抽了根烟。
帐篷上透出倪迁的身影,付西饶盯着——倪迁被睡袋包裹也不老实。
像一个巨型毛毛虫一样滚来滚去。
今天倪迁问他那个问题。
他原本还有很多想说的话,怕影响倪迁的心情,也怕倪迁多想,话到嘴边又都折回肚子。
他快二十五岁了,真正恋爱的人,倪迁是第一个。
但他早熟,情情爱爱的事情从见到刘振义和聂成那一刻他就了解了七七八八。
加之因为聂成的过分行为而抵触亲密,他更清楚他对倪迁到底有多喜欢才让他违背生理抗拒想要去主动靠近。
他年长些,每一个决定都要对倪迁负责的。
他吻了倪迁,就是要给倪迁一个未来的。
相比于倪迁担心他,他更担心倪迁才是没想好的那一个。
倪迁生命的前十五年是不被爱的十五年,他将倪迁带回家养到十八岁,他对倪迁好,倪迁自然会如雏鸟情节一般对他产生依赖。
倪迁情窍开得晚,更没有接触过其他人。
付西饶偶尔会想,倪迁对他的喜欢到底是不是一场概念混淆的错觉。
倪迁还没来得及去往新的城市、拥有新的生活,他就把人圈在身边,会不会太自私了些?
倪迁以后总要遇见越来越多、形形色色的人,对他好的人不会只有自己一个。
那该怎么办呢?
半截烟灰扑簌簌落在地上,付西饶抬脚踩灭。
不想了,真有那么一天他就回归倪迁哥哥的身份,成为倪迁开始下一段感情的底气。
这一根烟只抽上一半,付西饶又点了一根,星星点点的火光燃起时也没心思继续了,整根熄了扔进垃圾桶。
他钻进帐篷,拉好拉链。
睡袋可以加热,倪迁大抵是热了,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抽了出来。
付西饶靠过去,刚进了睡袋,怀里就咕噜进来一个圆滚滚的小人儿。
隔着两层厚厚的睡袋,倪迁费力地将手搭在他的腰上。
付西饶以为自己吵醒他了,小声叫他的名字。
倪迁没回,只是又蛄蛹蛄蛹地贴近他。
付西饶长臂一揽,将他包在臂弯。
心想这不是也能抱着睡了吗?
他阖眼,耳边是倪迁平稳均匀的呼吸。
睡意逐渐昏沉,迷蒙之间,他听见倪迁喃喃。
“哥哥,不要离开我。”
不离开,怎么舍得呢。
这一夜还算安稳,也许是都喝了酒的缘故,几个人睡得都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