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明天再收拾也一样。
“脏小孩儿。”
付西饶独自去洗漱,回来关了灯,躺在另一张床上毫无困意。
他和别人不同,总是越喝酒越精神,或者,也有可能是因为想起些往事。
酒还剩了几瓶,他起身,坐在阳台的躺椅上,准备消灭剩下的酒。
喝着喝着,窗户上多个影子,步步向他走来。
付西饶还以为他竟然喝多了,连幻觉都出现了,结果回头看见倪迁过来了——
倪迁顶着一头乱发,双眼迷糊,穿个小裤衩就来了。
。。。。。。
付西饶莫名移开目光,对着镜子里不太真切的影子,两根手指向后一勾。
“回去穿件衣服,开窗了,海边凉。”
倪迁是猛然醒来的,此刻还有些不明现状,付西饶说什么便做什么,从箱子里随便抽了一件衣服就套在头上。
穿反了不要紧,但付西饶看清这是他的衣服。
倪迁穿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空旷,他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对,低头埋在衣领里闻了闻,洗衣液味道倒是熟悉的。
付西饶两眼一黑,他俩用的同一款洗衣液,能闻出什么呢?
“过来。”
付西饶拍拍身边的蒲团。
倪迁坐过去,用力揉揉眼睛。
“怎么又来喝酒了?”
“睡不着。”
“那我陪你聊天吧。”
倪迁眼睛都睁不太开,不知道是醉的还是困的,眼睛周围一圈都是红的。
付西饶把他的蒲团往自己这边拉扯,曲着手指敲他额头。
“困成这样还要和我聊天?”
倪迁歪倒在躺椅上,反复眨了几次眼睛后,才终于清醒一些。
“我觉得你好像需要一个可以聊天的人。”
付西饶嗤笑一声,双手垫在脑后,望向窗外夜景。
“小屁孩儿,你懂什么。”
“我不懂,我只是感觉到了。”
付西饶一怔,倪迁好像是第一个感觉到他有心事的人。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那些他尘封已久不曾提起的往事到底还算不算得上心事了。
“有些事,你不必知道。”
“那好吧。”
倪迁好奇心不强,反正付西饶很多事都不愿意告诉他。
可能是觉得他年纪小吧,那他不听就是了。
就这样陪付西饶坐着也行。
倪迁跪坐起身,扒着躺椅的扶手,向前探头,指着付西饶手里的酒。
“还有吗?”
付西饶晃晃半瓶酒,伸手把他的脑袋推远。
“就剩这些,你这酒量,还惦记喝呢?”
倪迁点头,“这和我刚才喝的不一样。”
见倪迁确实是认真问的,付西饶眉毛一挑,“我喝过了。”
“我又不嫌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