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不再是当年的他们的。
意识到这一点,池沐汐一直自我束缚的心,好像终于得到了解脱。
她重新抬脚走上前。
而墓前,裴祁舟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头也不抬地说:“你来了。”
“嗯,来了。”
池沐汐应着,走上前将手里的白菊放到了墓碑前。
而彼时,那里已经摆着一束裴祁舟带来的红玫瑰。
一红一白,格外刺眼。
裴祁舟微微皱眉,也终于看向池沐汐。
“清挽不喜欢菊花。”
“我知道。”
池沐汐嗓音淡淡的,像是对一切都释然了:“裴祁舟,我们好久没有这么平静地待在一起了。”
听到这句话,裴祁舟神色一怔。
他似乎也想起了过去的那些争吵,心里竟闷闷的,有些不适。
池沐汐没看到。
她只是盯着林清挽墓碑上的黑白遗照,心里酸楚掺杂。
曾经她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蛊惑的裴祁舟无视他们的七年,甚至想陪她赴死。
可后来池沐汐想明白了。
哪怕不是林清挽,裴祁舟也会遇到其他人。
重要的是,自己和裴祁舟之间就该痛痛快快的结束在七年前。
那时候他们还相爱,还算美好!
出神间,裴祁舟的声音响起:“你见我,只是想说这句话吗?”
闻言,池沐汐愣了下,才想起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她沉默了瞬,然后摇了摇头:“其实我是想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池沐汐转头看向裴祁舟,笑容浅淡,只有一双眼里还残留着些许的爱意。
“从结婚到现在,你因为林清挽,恨我,怨我。”
“可我还是那句话,她的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很多时候,我们吵架后,我都在想,如果我没有答应裴伯母,没有和你结婚,我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说到这儿,她自嘲一笑,将包里的协议书递给裴祁舟:“我已经签好字了。”
“裴祁舟,以后……各自安好吧。”
说出这句话后,池沐汐心头最后一口郁气也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