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深深吐出一口气,看向床上面无血色的裴祁舟说:“等祁舟醒了再说吧。”
裴母年纪大了,熬不了夜。
将她送走后,池沐汐就一直坐在床边守着裴祁舟。
自从结婚后,她和裴祁舟鲜少有这样平和又亲密的时刻,就好像回到了以前。
她看着裴祁舟即使意识不清也紧蹙着的眉头,突然生出一种想要抚平他眉头的冲动。
池沐汐不自觉地抬手……
下一秒,就听到一声沙哑的怒斥:“别碰我!”
不知何时,裴祁舟已经睁开了眼睛。
此刻正憎恶的看着池沐汐那只悬空的手!
池沐汐只觉得自己的手好像被无数锋利的铁线割断,疼得她两眼发黑!
她僵硬的撤回手,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尽管牵强又苦涩。
“祁舟,你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裴祁舟只说了两个字:“出去。”
池沐汐的喉咙像是被扼住,她低下头,没有接话。
只是沉默地调整好病床的高度,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输液管的流速。
才说:“我去叫医生。”
说完这句话,池沐汐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叫来医生后,池沐汐没有再进去。
而是站在门外,静静地望着裴祁舟,好像这样,就能度过一辈子似的……
没过多久,医生检查完走了出来。
池沐汐久未说话的嗓子沙哑:“他怎么样?”
“病人身体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但是还需要继续观察。”
“谢谢。”
池沐汐目送医生离开后,转头透过门上的窗户看过去。
病房内,裴祁舟已经闭上眼睛,像是在休息。
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让他整个人看上去苍白又脆弱。
池沐汐很想进去抱住他,可手落在门把手上,迟迟不敢按下。
她实在没有勇气面对裴祁舟那带着恨意和厌恶的眼神。
犹豫之间,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池沐汐来不及回头,整个人就被撞开。
紧接着,一个女生越过她快步进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