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池沐汐从来没想过的事。
就像她也没想过,在和裴祁舟分手后的不久,他会那么深重的爱上其他女人……
池沐汐垂眸掩下苦涩自嘲,弯腰想捡起地上的调色板。
却被裴祁舟高声喝止:“你别动!”
池沐汐一僵。
只听见急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紧接着,裴祁舟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视线里,捡起了调色板。
池沐汐随着他收回手的动作直起身,嗓音里是浓浓的苦涩:“我只是……想帮你捡起来。”
裴祁舟甚至不愿意多看她一眼,转身走回画前,小心翼翼地将油画用透明保护膜覆盖。
等做好这一切,才对池沐汐说出一句。
“你碰过的东西,我嫌脏。”
扔下这一句话,裴祁舟就转身进了房间。
砰然甩上的房门,像砸在池沐汐的心上。
她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忍着心脏里传来的钝痛,慢慢走到了那幅画前。
也是这时候,池沐汐才真正看清了裴祁舟画的是什么。
大片漆黑底色上,点缀着一支红得滴血的玫瑰。
可她不喜欢玫瑰。
喜欢玫瑰的只有那个女人。
池沐汐艰难的移动脚步,再靠近些。
果然看到,那画纸的左下角写着一行小字——
林清挽就像是一个魔咒。
在池沐汐和裴祁舟分手的一年时间里,以一种强硬的姿态挤入他们之间。
裴祁舟第一次情绪失控是因为她,第一次和家里决裂也是因为她。
自杀也是因为她!
那也是池沐汐第一次知道‘林清挽’这个名字。
彼时,她和裴祁舟刚敲定了婚期。
等池沐汐赶到医院时,就听见裴母声嘶力竭的哭喊:
“你要因为一个林清挽,就放弃父母!放弃事业!放弃生命吗?”
而裴祁舟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手腕上还包裹着厚厚的一层纱布。
回答的声音却格外坚定。
“是。”
从回忆里回神,池沐汐转头看着裴祁舟紧闭的房门,眼眶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