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华被他妈和陈招娣的视频通话打断了两次,挂了之后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又看了四个姑娘,最后看向陆骁“你也不说点什么?”
陆骁放下茶杯,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说什么?”
“说欢迎啊。”沈玉华瞪了他一眼。
“欢迎。”陆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都别客气,吃菜。”
沈玉华叹了口气,自己拿起筷子给秦诗曼夹了一块排骨,又给楚冰清夹了一筷子青菜,然后看着林悦涵和慕容雪“自己夹,别跟他学。”
林悦涵笑着端起酒杯敬了沈玉华一杯,楚冰清也端了茶,慕容雪低头喝那碗银耳羹。
窗外的海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把窗帘吹起来一角,露出外面渐暗的天色和远处海面上碎成万片的光。
院子里的棕榈树在风里沙沙作响,混着屋里碗筷碰撞的轻响和偶尔的笑声。
沈玉华喝着那碗甜了的银耳羹,一勺一勺地慢慢喝完了。
第二天清晨,陆骁醒的时候天还没全亮。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光,他没有开灯,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海面上还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灰白色的,贴着水面低低地飘着。
远处的天际线还没有露出来,云层很厚,只在最东边那道缝隙里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橘红色。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套了一件薄外套,出了房间。
别墅的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有极轻的吱呀声。
他下到一楼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推开通往露台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露台很大,青石板铺地,栏杆是深色的木质,被海风吹得有些白。
他站在栏杆旁边,从兜里掏出烟叼上,点了。
烟雾在晨风里散得很快,几乎刚出口就被卷走了。
海风很大,带着咸湿的凉意,把他外套的下摆掀起来又放下。
他眯着眼看向远处那道正在变亮的天际线,烟夹在指间没有急着抽。
身后传来玻璃门被拉开的声音。
很轻,但陆骁听到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夹在指间。
脚步声比他预想的轻,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那个人走过来,在离他不到一步远的地方站定,肩膀几乎挨着他的手臂。
是秦诗曼。
她穿着一件白色棉质长外套,头散着,脸上没有妆,皮肤在晨光下白得光。
她看了一眼远处海天相接那条正在变亮的线,然后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没睡?”
“醒了。”陆骁侧头看她,“你也醒了?”
“听到你下楼了。”秦诗曼把外套拢了拢,“楼下风大。”
陆骁把烟掐灭在栏杆边缘的铁盒里“那你还上来?”
秦诗曼没有回答,只是往前站了半步,肩膀靠上了他的手臂。
她的身体隔着外套传来的温度很轻,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暖意。
第二个推门出来的是林悦涵。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开衫,头随意拢到一侧,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
她走到栏杆旁边站定,没有看陆骁,先看了一眼远处的天际线,然后低头喝了口水“今天天气不错。”
“嗯。”陆骁应了一声。
林悦涵端着水杯,背靠着栏杆,侧身看他。
海风把她额前的碎吹起来几根,她伸手拢到耳后,手指在耳廓上停了一下才放下。
第三个走出来的是楚冰清。
她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卫衣,拉链拉到顶,双手插在兜里。
高马尾扎得利落,脚步很稳,走到栏杆边上的时候瞥了一眼正在变亮的天际线,然后看了一眼已经站在那里的秦诗曼和林悦涵,什么话都没说,在陆骁右侧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了。
第四个出来的是慕容雪。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薄风衣,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她走到露台上的时候脚步比前几个都快,像是有什么事要汇报,但看到已经站在那里的人影之后放慢了度。
她走到栏杆边上,把手机屏幕转向陆骁“最后一组封测数据刚刚出来了。深海探测器的续航里程比预期的多了百分之十二。从今天起,西方那边再也没有能卡住我们的供应链节点了。”
陆骁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绿色的数据条排列整齐,没有一条飘红。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