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才没有做什么呢!若不是那日方师兄和何师兄想要对容师兄不利,从药修弟子偷来让妖怪显现原型的毒药,又故意把山下的雪熊吸引过来,方掌门不会断臂,他的好友也不会死。”
温缇狠狠地咬了口点心,忿忿不平道。
“是我没保护好大家。”
青年垂下鸦羽。
“师兄,要不是当时你扛着,还会死更多人的,你没必要自责。”
温缇尚在安慰他。
柳梢梢却眼尖地瞧见容珩的指尖被自己攥得又青又白,紧紧地嵌在了皮肉之中,呼吸似乎乱了起来。
隔着宽大的袖摆,她也安慰地牵了牵青年的指尖。
“那是他自作自受。”
柳梢梢也应声,“若不是他们想对你不利,也不会造成这一切。”
想到幻境中青年警惕如小兽般的目光,柳梢梢似乎明白了什么。
“若不是应掌门在……师兄怕是要死在那场暴乱中。”
闻言,柳梢梢下意识攥紧了青年的指尖,又忽地松开。
温热的掌心从他的指尖寸寸剥离。
察觉到这个,容珩顿时有些怅然若失,指尖微微蜷缩,试图挽留着什么,可转念一想,又瑟缩地收了回来。
他缓缓抬起长睫,只见少女恼怒地站起身,泄愤似的踢了地上的人几脚。
嘴边一边低声骂着,“活该!”
“那还是自己自食恶果,怪不得别人。”
银环少年望向地上的人,视线之中也不由多了几分嫌恶。
望着为自己说话的众人,容珩眼眶有些红。
遥远的回忆如潮水般涌入心头,他想起了风雪肆虐的雪夜,摇摇欲坠的烛火,那座悲天悯人的佛像。
他不再孤身一人。
*
雪花飘飘洒洒地落下。
走在山门口,茫茫雪山之上的梨花随着风落在白色大氅之上。
少女轻轻抖落肩头的洁白花瓣,快步朝山门走去。
百丈台阶下,少女遥遥望见两辆小巧精致的马车停在山脚。
风雪不止,她的眉睫上缀满了白色晶莹的雪花结晶。
柳梢梢拭了拭眼睫,忙登下台阶,抱着行囊,不管三七二十一,随便找了辆马车上去。
甫一进去,两道直白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身上,柳梢梢微微愣了下,不好意思道,“今日有些起晚了,抱歉。”
“无碍,我们出发吧。”
青年撩开车帘,温和道。
闻言,傀儡纸人晃着身形,挥起鞭子,马蹄扬起,雪花四溅。
方才在外头还冷得慌,如今在马车中,倒觉得异常得燥热起来。
虽然帘子晃悠,不时冒过一阵冷风,但还是觉得有些难受,脸蛋被憋得通红。
马车摆了暖炉,坐垫又是毛茸茸的,再加上身上厚重的大氅,柳梢梢怎么坐都不自在,但又不好当着他们的面脱开。
“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