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的惹人误会。
隔着马车,陆文越看不见里头人的神情,但从那称得上冷淡的语调中听出了回绝,他脸色不大好看,但仍没有放弃。
好不容易才有这次机会的,可不好再有下次了。
“娘子不下车也成,只求娘子几句话,我便不再烦扰,不然陆某心中郁郁,日后还少不得来惊扰娘子。”
他恳求的话语中夹杂着隐约的威胁,让主仆几人都听得冒火。
冬娘是第一个不允的,当即叱道:“好没规矩的状元郎,我们娘子哪是你想说话就说话的,还敢口出狂言,回去定要禀了相公,让相公与状元郎论一论!”
寻常人听了这话,早就没了胆气,但陆文越是个敢于挣扎的,一惯坚信富贵险中求这样的道理。
“向娘子赔礼,陆某无意冒犯娘子,只是想求几句话得个清楚明白,还望垂怜。”
陆文越不是什么木头性子,相反,他善于揣度人心,也知道不同的情况下该说出何样的话。
女子心肠软,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作些软弱可怜的姿态又何妨。
果然,此话落下,陆文越听到车内叹了一声,他知道有希望了。
“只几句话,日后勿要纠缠。”
桑瑜应下,便是怕这人今日得不到回应不甘心,日后不知什么时候又缠上来,不如这次一并解决了。
毕竟陆状元看着也不像是死缠烂打的做派。
将马车停在边上,不至于挡了别人的道,周遭婢女退开些,稍稍回避。
马车内,桑瑜微沉着脸,面上已有倦色。
薛怀瑾听了好半天,早气得不行了,恨不得给外面那个不要脸的几爪子,让他半分都不敢靠近。
然桑瑜已经答应了,还按着他的屁股,薛怀瑾一时沉住了气。
一道比女子重的脚步声传来,桑瑜知道是陆状元到了马车前。
“陆郎君想说什么,快说罢。”
小娘子轻柔的声音中难掩不耐,陆文越心下有些泄气。
对着车帘,他叉手作揖道:“想必娘子也知那日陆某为何出现在安国公府的宴席上,不过在那日之后,令尊再未给予陆某任何回应,去问了也只一句无缘。”
“然陆某不明,在下也不是无才之辈,容貌也并不粗陋,与娘子聊聊几面也温和周至,娘子究竟对在下是哪一点不喜,竟再无音讯?”
除了自己县令之子的出身会让陆文越在这长安自卑一瞬,其余他自觉出挑,尤其是才学。
国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状元,这足以令他自傲。
若不然,揭榜后也会有如此多的官宦拉拢,要嫁女,聂公这等人物也不会对他稍加青睐,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