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管她说什麽,都是标准答案。
蒋承问:「她去聊什麽?」
「谁知道呢,聊你们的事?吧。」
怎麽可能。
会场一直到现在都还很?热闹。
辛莞然和蒋恕走到了会场外面的院子里。小道上铺满了鲜花,初秋芬香植物的气味很?是浓郁,天空海一般的蓝。
「要说什麽?」蒋恕先开?了口?,他琢磨不透她的想法。
「要说您最关心的事?。」辛莞然说,「其实刚才在霍先生问我?为什麽不和他约会时,我?就想说,但那时说出来?有些像是没经过?认真思考被套出的话,显得太?不正式。所?以我?现在想正式一点告诉您,我?和蒋承是恋人关系。」
蒋恕皱起了眉头。从?他脸上看不出惊讶,他确实也不惊讶,尽管被否定多次,他心底始终都不相信他们真的只是上下级。
「我?知道您很?生气。」他的眼神压迫力十足,但她并没逃避,「可是我?从?没因为这层关系耽误任何工作,没有对云升造成过?任何损失,对蒋承本?人也没有任何坏的影响。」
蒋恕瞪着她没说话。
院子里有鸟鸣,辛莞然还是藉此逃开?了他的眼神,抬头望了一眼,说:「关於最後一点,确实有些出入,不能说完全?没有坏的影响,他有时候确实会因为我?们的事?耽误些正事?,但他很?快就会弥补。我?们都是成年人,都分?得清轻重缓急,就算发生问题都会及时解决。」
「……辛莞然,」蒋恕眉头还拧着,「你觉得我?是因为这些生气?」
辛莞然:「我?也完全?不是因为钱和他在一起的。坦白讲,我?家条件当然是比不上蒋家,但也很?好,并不缺钱。」
头顶上树木的落叶飘落下来?,偏偏落在蒋恕面前,他烦躁地挥开?,「我?是因为你瞒着我?生气!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有个周末我?给你们打电话你们都不接,肯定是在那之前,半年前?」
「快三年前。」
「三……」蒋恕倒吸一口?气,泥土苦涩的气息刺得他喉咙痛,「辛莞然,你够能藏的啊,我?月月见你,愣是一点没看出来?!」
辛莞然微微欠身:「抱歉。」
「哦,我?看出来?也没用,」蒋恕突然冷静,「反正你也会找到理由说不是,我?已经被你骗了好多次了。」
蒋恕内心复杂,不只是生气,还有原来?蒋承并不是三十年单身的喜悦,但喜悦也不多,还有很?多失望,原来?在辛秘书眼里自己就是个只在乎集团利益,会棒打鸳鸯的不讲理老头。
有鸟叫着经过?,落下一团混杂了些许白色的棕褐色物体在蒋恕衣袖。
「……」这可以说是击溃他心理防线的最後一根稻草。
辛莞然从?包里拿湿巾的功夫,蒋恕已经迈着大步走掉。
她没犹豫,追上去。
正好这时蒋承出来?找他们,看见神色各异的两?人。他的视线从?辛莞然身上挪开?後,落在老父亲的衣袖,「这是什麽?」
辛莞然跟上来?,边擦边说:「这是麻雀的粪便,看这个颜色和形态,应该是一只很?健康的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