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害怕地闭上眼,手边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
就在慌乱间,本?来半躺在床上的男人微微起身,将她拦腰揽住,往自己的方向一带。
姜莱就这样顺势压在了陈蕴舟的身上,虽然两人之间隔着一床羽绒被,但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柔软。
一时间,时间和空气仿佛凝滞下来。
不该属於两人的亲密距离就这样突兀地存在着。
最尴尬的是,床上的羽绒被价格昂贵,布料轻薄又保暖。让她可以清清楚楚感受到与男人贴近的某个位置,与其他?地方格外?不同?。
空气迅速开?始升温,像是有无形的火苗烧着了姜莱和陈蕴舟的耳根。
「你?。。。。。。先放开?我。」姜莱小声说道。
陈蕴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後松开?了揽在她腰间的手掌,克制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姜莱逃一般地从床上下来,连拖鞋都忘记穿就急匆匆地走向浴室,也?没顾得上身後男人一直盯着她的幽深目光。
关?上浴室门後,姜莱靠在门旁,大口呼吸着缓解刚才疯狂上升的心率。腰上被那只?大手覆盖过的肌肤火燎般发烫发麻。
还有。。。。。。她应该不会傻到以为刚才感受到的东西是坚硬的皮带扣。
姜莱直到今天才发现,艺术真的来源於生活。
这些戏剧般的场景曾经无数次被她写进自己的剧本?中,然而在那个时候,她也?未曾设想到这一幕会在现实生活中发生。
早上发生的这些,让姜莱坐在餐桌前吃谭阿姨准备的早餐时都发呆走神。
直到谭阿姨关切地问她:「怎麽了小姜,是不是没睡醒?」
姜莱这才回过神,摇了摇头笑着说:「没有阿姨,我一会儿喝杯咖啡就好了。」
谭阿姨看她的眼神满是宠溺,像是在看自己的亲生女儿:「行,那我让他?们准备。」
陈蕴舟比她晚十分钟从房间里出来,姜莱再?看到他?的时候,男人已经衣着整洁,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就好像因为早上的事情感到尴尬的人只?有她一人。
姜莱心里还是有些别扭,故意避开?陈蕴舟投过来的视线,低着头认真用勺子舀着碗里浸泡过牛奶的麦片,慢慢往嘴里送。
她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身旁的椅子被拉开?,陈蕴舟非常自然地就坐在了她的旁边。
明明谭阿姨身旁也有位置,而且离他?更近。
姜莱用?牙齿狠狠磨着口中的麦片,尚未泡软的酸奶块被她咬得发出脆响。
像是把它当成?了早晨陈蕴舟的手,咔吧咔吧给?嚼完了。
她不是气陈蕴舟,如果不是他?,早上肯定得摔个狗吃屎。
只?是她脸皮薄,一时半会儿转不过来。又懊恼自己的腿不争气,非得绊一下,还有脸,稍微发生点什麽就没出息地红个彻底。
吃个早餐的时间,姜莱脑海中想了太多事情。
最後总算得出了一个结论。
以後还是要和陈蕴舟保持距离,如果还是像现在这样,她担心他?们之间关?系的平衡会被打?破,一想到这些,她内心又开?始隐隐不安和焦虑。
不可控制的,内心还是会感到恐惧。
幸好,她没过几天就要去怀城跟组,见不到陈蕴舟,就能缓解她面对他?时心里的别扭和尴尬。
陈蕴舟下午还要参加公司高层会议,婉拒了谭姨让他?们留下吃午餐的邀请,和姜莱上午赶回市区。
临走的时候,谭姨看起来很难过,抱着姜莱的手微微用?力,舍不得她离开?。
姜莱知?道,谭姨还是太孤独了。
陈修诚被送去了疗养院,陈蕴舟忙事业很少会老宅,而谭笑在外?地继续拍摄综艺,最後只?剩下谭姨一个人守着这栋空荡荡的大房子。
姜莱回抱住谭姨,柔声道:「阿姨,等我从怀城出差回来,立马就过来陪你?。」
谭姨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轻声道:「好。你?一个人在外?地要好好注意身体,实在不行就让陈蕴舟过去陪你?,有什麽事就给?他?打?电话?。你?们两个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彼此多包容多理解,要好好珍惜感情。」
姜莱下意识看了陈蕴舟一眼。
她才发现,男人也?在看她。
视线对上了,她又躲闪开?,继续答应道:「好,我知?道了阿姨,你?也?注意身体。」
明明只?是在这里呆了一天半,姜莱却觉得过去了很久,仔细想想,或许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