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良熹敬可没那么多耐心等他,这牢中的腌臜本就不是他想忍受的。
“来人,把那个柳渡央抓来,要抓活的——”
“慢着!”谭齐急声拦住,“我说,我会说的······”
“那就快说!”
冷眼瞧着他,良熹敬不想再等。
“先皇,先皇他······”
“大人,大人,苏姑娘她病了,眼下高烧不退,烧糊涂还喊着您的名字呢,您快回去看看吧!”
东草的到来打断了牢中的一切声响。
“怎么忽然病了?”
回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慌乱从眼底划过,哪还带半点方才的狠厉。
“大人,这小的也就不知了······”
在得知苏彻玉病了后,东草想也没想的就跑来了良熹敬的跟前,因为他知晓,耽误了其他事,良熹敬还不会怪罪,但若耽误的事关苏彻玉,那他就完了······
“回府。”
他说的急,话落的时候就已经走出牢房了,东草会意,急匆匆地跟上······
当他赶到苏彻玉房中时,碳火燃的正盛,屋中也货真价实笼着暖,可苏彻玉迷糊间还是叫唤着“冷”。
“怎么样了?药喝下了吗?”
蹙眉上前,良熹敬将手贴上她的额头,在触到那份炽热后,他的忧心更重。
“回大人的话,大夫来瞧过,这药也熬好了,但姑娘不愿喝啊······”
苏彻玉本就不喜欢喝药,清醒地时候还能勉强喝下些,现在烧糊涂了,本能的就抗拒起来,而除了良熹敬,在场的谁也不敢给苏彻玉硬灌药啊······
“药呢?”
良熹敬冷声道了句,其后就有下人将药碗端了上来。
看样子,他是准备亲自给苏彻玉喂药的。
“你们都退下。”
吩咐下去后,除了东草就没人还敢在此处逗留。
“大人,谭齐所要言说之事,涉及秦家,不知可要将周老将军牵扯进来······”东草小声说道。
毕竟若是这事只要周淮与知晓了,就不会置之不理,这对他们而言也是有益的。
“不用。”
听了东草的这番言语,良熹敬只落下这二字,其后就也让他退下了。
汤药还正烫,良熹敬是吹了好一会才等到汤药凉下的。
他坐于床侧,看着仍是闭目不醒的苏彻玉,眉色染愁,后舀起一勺汤药,小心翼翼地凑到她的嘴边,不出意料的,她没喝下,汤药顺着嘴角滑出,最后全是被他用衣袖接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