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周辰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
推开门,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温暖的落地灯。
热芭穿着一身可爱的毛绒睡衣,蜷缩在沙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看过来,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你回来啦?”
周辰心中一暖,走过去将她揽进怀里,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怎么不去床上睡?着凉了怎么办。”
“等你啊。”热芭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姿势,
“看你信息说有事,有点不放心。”
周辰叹了口气,将下午那通来自春晚总导演的电话,原原本本地跟她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陈林春导演那一连串“既要又要还要”的离谱要求时,热芭直接笑出了声。
“噗嗤——”
“又要流行又要传统,又要阳春白雪又要下里巴人?这不就是让你用白菜的钱,做出佛跳墙的味道吗?这位陈导,是把你当阿拉丁神灯了吧?”
她古灵精怪的吐槽,让周辰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他捏了捏热芭的鼻子,苦笑道“谁说不是呢。我现在一个头两个大,演唱会那边一堆事等着处理,这边又来了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春晚的歌曲,必须是正能量。这个我能理解,而且要求传唱度高、语句优美,这些都还好说。”周辰靠在沙上,揉着太阳穴,
“但他的要求太矛盾了,要能让年轻人喜欢,又不能让老一辈觉得前。要体现家国情怀,又要有个人小确幸。这简直就是悖论。”
热芭看着他疲惫的样子,有些心疼。
她从他怀里坐起来,捧着他的脸,认真地说道“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写得出来就写,写不出来,咱们就不去了。春晚也不是非上不可,你的演唱会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她满是关切的眼神,周辰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挂电话前,那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
他握住热芭的手,眼神变得异常明亮,也异常郑重。
“媳妇,我有个想法。”
“嗯?”
“陈导说,我可以提要求。所以……我想问你,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登上春晚的舞台?我来唱歌,你来跳舞。”
热芭整个人愣了一下。
春晚?
和周辰一起?
他唱歌,她跳舞?
那可是春晚啊!是全国乃至全世界华人都在关注的舞台!是无数艺人穷极一生都渴望登上的最高殿堂!
巨大的惊喜如同烟花般在心底炸开,她下意识地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我……我当然愿意!我做梦都想!”
虽然之前也作为表演嘉宾上过春晚,但那大多是参与集体的歌舞或者小品节目。
而这次,是和周辰一起,以一个独立节目的形式出现,意义截然不同。
然而,那股兴奋劲儿还没过三秒,一股巨大的压力便涌了上来。
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可是……你确定吗?我虽然上过春晚,舞蹈功底也还在,但那毕竟是你的节目。”
“你的歌,现在全国人民都盯着,你的舞台作品,标准只会更高。我怕……我怕我的舞蹈,达不到你作品应有的高度,万一把你的节目搞砸了怎么办?”
她的担忧不再是源于不自信,而是出于一个专业艺人对合作伙伴的负责,更是出于对自己男人的爱护。
她不希望自己成为他完美作品上的那一点瑕疵。
周辰看着她这副既渴望又充满压力的认真模样,只觉得又心疼又骄傲。
他把她重新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充满安全感的语气说道
“说什么傻话呢。”
“有我在,你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