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安顿下来后,陆子诚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张雅身上。
自从恢复说话后,张雅虽然性格开朗了不少,但那次劫持案留下的心理阴影,让她始终不敢去人多的地方,也不愿意回学校教书了。
她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画画上。
陆子诚的新房里,特意给她留了一间朝南的大房间做画室。
这天晚上,陆子诚下班回来,推开画室的门。
夕阳的余晖洒在画架上,张雅正穿着一件沾着颜料的围裙,全神贯注地在画布上涂抹。
陆子诚没有出声,静静地站在她身后。
画布上,是一幅令人震撼的油画。
背景是滔天的洪水和黑压压的乌云,色彩压抑而沉重。
但在画面的中心,一艘橘红色的冲锋舟劈波斩浪,一个身穿警服、浑身泥泞的背影,正向着唯一的亮光处伸出手。
那个背影,虽然看不清脸,但那种坚定、无畏的力量感,几乎要透纸而出。
画的名字写在角落里《破晓》。
“画得真好。”
陆子诚轻声赞叹。
张雅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他,脸上绽放出温柔的笑意
“你回来啦。这幅画……我想拿去参加省里的‘世纪之光’美术展,你觉得行吗?”
“行!太行了!”
陆子诚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看着那幅画,
“这不仅是一幅画,这是灵魂。雅雅,你的天赋不应该被埋没。你应该让更多人看到它。”
在陆子诚的鼓励和运作下(毕竟是副局长,找个推荐渠道很容易),张雅的这幅《破晓》被送往了江淮市。
半个月后。
省美术馆。
“世纪之光”美术大展的颁奖典礼现场。
陆子诚特意请了假,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陪着盛装打扮的张雅出席。
今天的张雅,穿着一袭黑色的晚礼服,长盘起,戴着陆子诚送她的珍珠项链,高贵典雅得像个公主。
但她紧紧挽着陆子诚的手臂,手心里全是汗。
“别紧张,有我在。”
陆子诚拍了拍她的手背。
“听说这次评委很严格,还有中央美院的教授……”
张雅小声说道。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
“哟,这不是安平县那个小学美术老师吗?怎么?这种级别的展览,也是你们这种乡下业余爱好者能来的?”
说话的是个留着长、戴着圆眼镜的男人,看起来也是个画家,身边围着几个阿谀奉承的人。
陆子诚眉头一皱。
这人他认识,叫陈凯,是市里小有名气的“先锋画家”,以前上大学的时候追求过张雅,被拒绝后一直怀恨在心。
“陈凯,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张雅虽然害怕人多,但在陆子诚身边,她有了底气。
“尊重?艺术是讲天赋的,不是靠脸蛋。”
陈凯冷笑一声,指着远处挂在角落里的一幅画,
“我的作品可是冲着金奖去的。至于你那幅什么抗洪的画……哼,主旋律而已,毫无艺术价值,估计也就是来凑个数。”
陆子诚刚要作,突然,台上的主持人声音激昂地响了起来
“各位来宾,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经过评委会的一致投票,本届‘世纪之光’美术大展的金奖作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