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7日中午。
雨势暂停,但上游的洪峰却到了。
安河的水位暴涨到了历史最高点,整个河面宽阔得像是一片海,水流湍急得令人指,无数漩涡在水面上打着转。
陆子诚刚把张家村的最后一批灾民送到安全地带,正坐在泥地上啃着一包方便面干脆面。
还没等他咽下去,赵刚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那个一直滋滋作响的对讲机,脸色惨白。
“陆队!出事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哪里又决口了?”
陆子诚腾地一下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碎渣。
“不是决口!是人!有一队去下游视察灾情的省里领导车队,被困在了安河大桥的那段断桥上!”
赵刚急促地说道,
“刚才上游漂下来一艘失控的采砂船,撞断了安河大桥的桥墩!桥面塌了!领导们的考斯特中巴车正好卡在剩下的一截桥面上,前后都是悬崖和洪水!而且……而且那段桥面也在晃,随时可能彻底塌下去!”
陆子诚心里猛地一沉。
安河大桥!
那是安平县通往外界的交通枢纽。
水流最急,水深最深!
“省里的领导?谁?”陆子诚问道。
“听说……是分管水利的副省长,还有几个水利厅的专家!”
副省长!
这要是出了事,别说安平县,就是整个江淮省的天都要塌了!
之后。
别说他陆子诚的仕途,整个安平县领导班子的仕途也全都会因此画上句号。
这可不行!
陆子诚眼神狠。
他的仕途,绝不能在这里终止!
“咱们的人呢?为什么不上去救?”
陆子诚一边往冲锋舟跑一边问。
“去了!海事局的大船根本靠不过去,水太急了,而且水下全是桥梁的残骸,刚才一艘救援船螺旋桨被绞断了,差点翻了!”
赵刚带着哭腔,“现在没人敢上了!”
“没人敢上我上!”
陆子诚冲到岸边,跳上那艘性能最好的雅马哈冲锋舟。
“大牛!把油箱加满!拿两根最长的安全绳!还有那个带抓钩的抛投器!”
“我也去!”
赵刚就要往船上跳。
“你别去!你太重,影响吃水和度!”
陆子诚一把推开赵刚,目光扫视了一圈,“找个体重轻、水性好、胆子大的!”
“我来!”
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小特警站了出来,眼神清澈,“陆队,我叫小五,以前是游泳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