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县城西,废弃纺织厂。
夕阳的余晖被厚重的乌云吞噬,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压下来。
几辆警车闪着警灯,却没拉警笛,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长满荒草的厂区大门口。
“到了。”
陆子诚跳下副驾驶,脚下的解放鞋踩碎了一块枯朽的瓦片,出“咔嚓”一声脆响。
跟在后面的刑警副队长赵刚脸色凝重,
他挥了挥手,十几名刑警迅散开,呈战术队形向三号车间包抄。
所长张国强因为体型肥胖,跑得气喘吁吁,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凑到陆子诚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小陆,你那线人……靠谱吗?这地方荒了一年多了,只有几个拾荒的流浪汉,怎么看也不像藏尸的地方。”
张国强心里还是虚。
刚才一时冲动信了陆子诚的邪,现在冷静下来,万一挖不到东西,兴师动众不说,还要背上“听信谣言、乱用警力”的处分。
随队的指导员李卫国更是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
“有些人啊,为了转正真是疯了。”
“这种没头没尾的情报也敢信?我看待会儿怎么收场。”
陆子诚没有理会李卫国的嘲讽,他的目光如同雷达一般,死死锁定了三号车间后面那座高耸的废弃锅炉房。
前世的记忆里,那个叫“黑皮”的变态杀人魔,之所以选择这里,就是因为这里有一口深井,连通着早已废弃的地下排污渠。
“赵队,让人把那个锅炉下面的煤灰堆扒开,下面有个井盖。”
陆子诚指着车间角落里那堆黑的煤渣,语气笃定。
赵刚深深看了陆子诚一眼。
这一路走来,这小子的表现太镇定了,镇定得不像个才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反而像个办案几十年的老刑侦。
“挖!”
赵刚一声令下。
几名年轻刑警拿着铁锹冲了上去,奋力铲除煤灰。
黑色的粉尘飞扬,呛得人咳嗽不止。
“哐当!”
一声金属撞击的闷响。
“有东西!”
一名刑警喊道。
随着煤灰被清理干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井盖显露出来。
井盖周围还被细心地用强力胶封了一圈,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
张国强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这手法,显然是为了掩盖气味!
好家伙!
真有杀人犯那味了!
“撬开!”
赵刚的声音也有些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