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
——当夜。
「乾杯!」
没有酒精,橙子味汽水是永恒的正确选择。简单的迎新会与庆功宴融为一体,在洞窟内开一瓶汽水,感觉堪称微妙又刺激。
听着久违的气泡声,姚柒柒猛喝了一大口饮料,被冰得面目狰狞了两秒。但她绷着小脸,依旧坚强地将甜水下咽,非常倔强。
「冰不冰啊,真是……」
莫莉看得好气又好笑,给少女递了杯温凉的营养液,还搭配压缩的肉罐头。坏消息,星际时代还是要吃罐头;好消息,罐头很美味,除了乾巴巴的哪里都很棒。
肉食配上冰饮料,在这荒凉的宇宙中竟也有几分惬意自得。
「——痛,痛丶痛!!呜哇,轻点啦。」
打破惬意的是同伴的惨叫,姚柒柒看热闹般扭头,见源彻也龇牙咧嘴地挣扎乱喊,而兰斯则十分无语,左手使劲拽着对方:「别动!」
大皇子殿下很有素质,没骂人。他一个眼神,身边的查尔斯便立刻按住了伤患,碘酒和快速康复针剂上线,让某人喊得更加大声。姚柒柒不嫌事大,拿这一幕当下汽水菜。
源彻也恼羞成怒:「不要在这种时候拿我当乐子啊!」然後继续被两个少年制裁。
莫莉瞅着这景象,冷冷一笑,毒舌属性再次发作:「乐子?你没被虫族咬到,却在下机甲时太激动摔跤了,本来就逊,被当乐子也是宿命啊。」
源彻也咬牙切齿:「谢谢你帮我回忆啊,我……痛!!兰斯!」
偷袭上药的大皇子殿下站起来,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好了,记得别碰水。」
处理完这边,他又将视线转向姚柒柒,这回的语气可放柔了太多:「手上的伤口还疼不疼?」
姚柒柒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小口子,感觉快要痊愈了。但她没有良心,所以她说:「疼,可能要巧克力才能治好。」
兰斯闻言淡淡一笑,把碘酒取过来:「你今天零食分量达标了,巧克力没有,碘酒要不要?」
姚柒柒:「……」
姚柒柒:「谢谢,突然就不疼了。」
我的良心又回来了。
正在众人吃吃喝喝打闹时,几位士兵抱着纸张和笔走入人群中,时不时俯身传递东西。一位温柔的女性军官站出来说明:「有想写信的人可以来领纸,我们会统一保存,老规矩,不要偷看别人的信!」
——这是帝国的传统。
早已习惯电子工具的星际人,在远行时也会用信纸来寄托思念与情绪,虽然数据盘更靠谱,但有时写信并不是为了保存话语,而是为了抒发。落笔的触感,是敲键盘和在屏幕上写字永远无法模仿的,碳与纸的接触比电子元件更有温度。
「我要写。」「等等,还有我。」「诶,我这次就不写了,上次觉得自己要死寄了33封信,把我老婆吓坏了……」「老哥,你也是牛。」
老兵们已经习以为常,他们打着嗝领取了纸笔,更有什者早就自己准备好一切。新兵们则懵懵懂懂地接过物品,尴尬地在原地愣神,许久後才各自躲起来,悄悄写信,却又也许迟迟无法落笔。
姚柒柒围观着那帮躲起来的身影,想了想,终於犀利地小声点评:
「好像写遗书啊。」
莫莉:「?你能不能说点吉祥话。」
兰斯无语地把少女拉回来,生怕她被揍。而莫莉吐槽了两句,便主动从自己的包裹中取出一打纸笔来,甚至比军队发放的品质更好。她摩挲着信纸,分发到小夥伴们手中。
「用我的吧,这方面我可是专家。」大小姐点了点头,自信地说。
几人犹豫地接过了信纸,然後也像其他人那般,遮遮掩掩地散开了。姚柒柒倒是无所谓地待在原地,和兰斯一起。
她觉得自己命大,应该轻易死不了,因此信纸上没什麽不吉利的话,写得都是边疆风景和体验,还特意画了一下蚓虫的爬行姿态,「一几一几」的文字尽显画功。兰斯无意间瞥到,忍不住笑笑,在她的允许下往信纸上添了个小小的笑脸。
幼稚,双倍的幼稚。
玩到一半,姚柒柒忽然问:「兰斯,为什麽莫莉对写信很熟练的样子?我知道她攒了很多信,可他从来不寄出去。」
每次她去莫莉的宿舍都会看到那叠信封,但每一封都被封死,也没有邮寄地址。
「……啊,这个。」兰斯笑容一僵,他沉默地看了眼远处的莫莉。
大小姐正趴在一张桌子上,熟练地落笔「诉说」着什麽。她的神情多了分以往少见的柔和与快乐,冷厉之气散去,可见诉说对象是她十分重要的人。
「莫莉写信的对象,一直是她的母亲。」兰斯道。
姚柒柒诧异:「诶?但是……」
但是据莫莉说,她的妈妈已经去世了。
「嗯,是十几年前去世的,那时莫莉才四岁左右。我见过那位女士。」少年回忆着说,「是位很温柔丶伟大的女性,她也是个军人。」
察觉到姚柒柒的欲言又止,兰斯道:「她不是因为战争去世的。」
「——是虚无缥缈的罪名与压力。」
17年前的边境混乱事件,有叛徒发动了针对皇室的,大皇子因此失踪多年。其中一支小队的成员们有重大嫌疑,统共12名成员,4名已经战死,7名入狱调查。
「最幸运的那一个,是当年还年轻的冯旗教官。」<="<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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