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牛>全朝堂都知道卧底在想什么讲的什么 > 疑性别(第1页)

疑性别(第1页)

疑性别

愁什麽呢?愁的还是该不该把那件事告诉她。

上岸之後,早有肩舆在岸边等候,不用多问,是林辰安排的。陈守虚乘肩舆回家,一路仍然是眉头紧拧,笑颜不展。

他也不明白,为什麽在其他事情上,自己往往决事果断,可唯独在这件事上,瞻前顾後,犹豫不决。

他靠在肩舆的後壁,闭眼小憩。与林辰相遇以来的种种记忆开始在脑海中回放,一遍又一遍,而当往事回放到清雪说最後一句话的那一幕时,他陷入了困惑。

清雪要说的,当真是“陈御史他是驴”吗?

不对。

陈守虚的耳边仿佛再次回响起清雪的话,经过反复回放,最初的模糊逐渐变为清晰。他反复琢磨清雪说话的语调,当她说“陈御史他是驴”六个字时,“陈御史”和“他是驴”中间明显有细微的停顿;再加上,清雪说这话时,对“驴”的发音更接近上声,与其推断是“驴”字,似乎“旅”或“女”字更为可靠。

“女”,陈守虚念叨着这个字,左眼一跳。

是了,陈守虚思量:清雪被堵嘴之後,明显还有想说的话。如果她只想骂“陈御史他是驴”,一句话已经结束了才是,可她明显话语未尽。那麽,倘或她想说的是“陈御史,她是女子”,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女子。

陈守虚睁开眼,杏眼里既有惊讶,也有激赞。如果她是女子,往昔一切不合理之处似乎都有了解释,例如她那不似寻常男子的姣好面容,例如没有受伤却突然出现的血腥味。而如果她是女子,在男子占据主阵地的沙场,她竟也能闯荡出自己的一方天地,以一人之名定塞北,这又是何等的气魄?

可是,如果林辰真是女子,恐怕她的仕途也就止于此了。

思绪凝滞,陈守虚的双手放于膝盖,微微捏紧。

当初他被派往燕然城,所为的不只是监军,更为重要的是探清朝中的风闻,林辰是否为女子?

于陈守虚而言,林辰是女子又怎样呢?难道她是女子,北定突厥的功绩就可以被掩盖吗?当然不行。功绩和伤痕都印刻在她的身体里,绝不会随着性别的改变而改变。可是,显然有权贵与他的想法截然不同。

陈守虚的脑海中浮现出离开京城前,御史大夫对他的嘱托:“务必查清。肃肃朝堂,容不得一女子兴风作浪。”而陛下的用语则更为严厉:“朝纲王法不能毁于一女子。”

林辰是女子吗?陈守虚的手心沁出汗液。他努力地回忆种种细节,不得不承认林辰的行事确实与寻常男子不同,可是若要直接判明她是女子,却还缺少证据。

他的心中松下一口气,捏紧的拳头也渐渐松开。从私心来说,他多麽希望她是一位女子,可是假若女子的身份会陷其于万劫不复之地,他却宁可她是一位男子。

悬空的肩舆缓缓下落,是住处到了。陈守虚收回心神,走下肩舆,谢过两位轿夫後方才登上陈府的台阶。

正门前的门子原本昏昏欲睡,眼见来人穿的是粗布麻衣,便不以为意。等到借着幽暗的烛光看清来人的相貌,瞌睡虫立即被驱散,急忙起身,垂手侍立。

天色已晚,可陈守虚并不惊讶陈宅的大门还未关闭。心中了然,但路过门子时还是习惯性地问一句:“小妹吩咐的?”

“是”,门子躬身,神态恭敬,“娘子晚间问起您,小人照实回答。娘子显得格外不放心,吩咐在您回府前不得关闭正门。”

照实回答。

陈守虚注意到这四个字,微微一愣,许久,试探道:“照实?有多实?”

门子控制住带着困意的呵欠,保持着职业假笑:“要多实,有多实。”

陈守虚扯扯嘴角:“有多实是多实?”

门子依旧维持职业假笑:“反正麻袋和木棍,娘子是都知道的。”

啊——陈守虚仰首望天,心中哀嚎。如果不是门子提起,他都已经忘了几个时辰前的怒气冲冲。小妹不知道他与林辰二人化干戈为玉帛,仅仅知道他带着本不该带的东西,既然如此,她又该如何担心?

都怪门子。

陈守虚迁怒,嘴角扯成一条直线,对困顿的门子道:“你说得很好。”

门子疑惑:“哦?”公子竟然如此大度。

陈守虚摆手,大踏步向前,抛下一句:“下次别说了。”

门子应声:“是。”这才是我家公子。

陈守虚不知道门子的腹诽,迈入门槛之後见正堂内还有灯光,便知道是自家小妹仍在等待。他实在心虚,因为奇怪的出门理由,也因为太晚的归家时间。可是转念一想,自己此行,再次帮林辰揭穿清雪的真面目,属于有功之人,何必心虚?

于是他昂首阔步,大踏步地走进正堂。仿佛做成一件大事,豪气万丈:“我回来了!”

夜色已深,但陈怀瑾却毫无困倦之色。她坐在正堂里的圆凳上,早在陈守虚进入宅内时就已经注意到他。所以,他由心虚到豪气的转变自然也纳入她的眼里。若是让旁人瞧见,恐怕只会觉得难以理解,但他们二人乃是同胞兄妹,她稍一思忖,就明白了他的想法,估计又是要佯装有功。

陈怀瑾偏偏不给他这个机会,既不问他为什麽出门,也不问他为什麽这麽晚才归家。径直道:“阿兄今日的着装,好生奇怪。莫非是伏陆县新起的风尚?”

不能说是,也不能说不是。陈守虚打量着她的神色,便知道自己恐怕是真惹恼了小妹。预备用缓兵之计,先给自己倒一盏茶。

谁知还没动手,又听陈怀瑾平静道:“这是我熬的茶。阿兄若是想喝,自己煮去。”

陈守虚见小妹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分给自己,心知自己是真惹恼了她。想着伸手不打笑脸人,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我今日倦了,明日必定亲手为小妹煮茶。”

陈怀瑾抿一口茶:“阿兄事务繁忙,我如何能耽误阿兄的宝贵时间?随便饮几口自己煮的俗茶罢了,无福品尝阿兄熬制的仙茶。”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