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初贵在家宴上看到于渊的时候,表情瞬间裂开,很快又在范桐铭幽幽的眼神下,极力收敛不自然的神色。在场最淡定的莫过于安墨,她撵着毛巾,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擦着手指,像是在期待宴会上的美酒佳肴。郑星华放在桌布下的手死死地捏着包,等着范桐铭的开场。出乎意料的是,范桐铭什么都没说,只是招手让酒店先上菜。穿成恋爱脑母亲的女儿22范家家宴定的是南山市顶级的酒店包厢,席间无一人说话,服务员很有素质,上菜鸦雀无声,菜很快就摆满了一桌子。美酒佳肴在前,在场的人都没什么心思在吃饭上,一个一个端坐着如临大敌。偌大的包厢所有人等着最后的审判,空气中弥漫的全是紧张的杀伐之气。作为范家大家长,范桐铭没动筷子之前,其他人就是再想快点吃完,结束这场聚会,都只能耐着性子等着他先动。安墨倒是不以为然,反正人应该还没到齐,她身旁还空着一个摆着餐具的座位。最先打破包厢肃杀氛围的,是范桐铭的妻子章月萱,她看了眼手机跟大家说了声失陪就出去了。“大家不要紧张,还有一位刚刚到我们等等她。”范桐铭饶有兴致的看着众人紧张的反应。他这话一说完,安墨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家宴上什么人能让章月萱亲自去接。章月萱很快回来了,这下轮到安墨裂开了,范桐铭让人把秦依涵带过来了。安墨看着秦依涵,眼神示意她这是怎么回事,她淡漠地看了安墨一眼没有说话。范初贵脸色也难看了许多,他倒不是害怕秦依涵,而是把秦依涵请来的范桐铭,这顿饭吃得噎喉咙。秦依涵说是丈母娘可一直都在接受范家的救济,根本就没有威信可言。“好了,人都到齐,大家不要拘谨,都动筷子吧。”范桐铭依旧不动声色招呼大家吃饭。一场鸿门宴吃得众人心不在焉,尽管都在动筷子,一家人却食之无味,都不知道该聊什么。沉默就是今晚的康桥。见众人都吃得差不多,范桐铭清清嗓子步入正题。“今天是家宴,来的都不是外人,我特意请来了亲家,就是大家坐下来一起商量下怎么解决。”除了不明就里的于渊和秦依涵,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今天鸿门宴的重头戏开场了。“小贵这事你打算怎么办是要离婚,还是跟小于断了,跟侄媳妇好好过日子。”范桐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里都不复平日里的柔和,取而代之的是凌厉。于渊脸上褪去血色一片苍白,看起来还算镇定。范初贵手里的筷子“啪”一下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吸引所有的目光,他放下手里仅剩一只的筷子没有多余的动作。安墨瞪大眼睛第一时间看向秦依涵,秦依涵却没过多的反应,绷着脸面无表情,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包厢的座位很有意思,范桐铭夫妻坐在一起,于渊和郑星华一边一个,就坐在范桐铭夫妻身边。郑星华跟着范初贵夫妻,到最后秦依涵坐在于渊身边形成闭环。安墨不关心范初贵想不想离婚,她只盯着秦依涵,她有点担心,毕竟秦依涵的脑回路异于常人。秦依涵自落座后就没说过话,她只定定转过头看着安墨。“我不离婚。”范初贵没有选择,他不管离不离婚,跟于渊都不可能走到一起,范桐铭是绝对不会允许小三上位来丢整个范家的脸。他跟安墨还有孩子,离婚再娶那还不如安墨,至少她还有那个拖后腿的娘家比较好掌控。“那小于你呢?”范桐铭见范初贵给了一个满意的答复,眼中的凌厉褪去了一些,脸上挂上一丝赞许。于渊听见范初贵的话,凉薄的唇抿了抿,没有再看范初贵一眼。她回想起昨晚跟范初贵的谈话,“初贵,安墨知道我们的事,她愿意成全我们,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她同意了,我大伯都不会同意的,渊渊就当是为了我,不要要求这么多,别让我为难。”“可是我们明明马上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啊。”“渊渊,你不是最爱我的吗?为什么就这点小事都不肯为我着想,你不是说过不要名分都要跟我一起的吗?”酒店包厢里,于渊苍白的脸上看不出她内心的挣扎,但毫无疑问范初贵的果决伤透了她的心,她抬起直视范桐铭。“我没什么好说的,贵总做出决定,我也不会死皮赖脸的赖在他身边,范总要是不放心我明天可以递上辞呈。”“这倒也不必,华南分公司还缺一个总经理的位置,你是个有能力的人,在小贵身边历练这么久也该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