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茗没在这座城多待。
领完赏,打走那帮不长眼的,他回到落脚的小院。夜已经深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他借着灯,把该收拾的收拾了。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两把短刀,一个灰布袋,袋里装着新领的灵石、几瓶伤药,还有那块刻着名次的小玉牌。玉牌在灯下一晃,温润的光一闪而过。
阿茗看着那玉牌,忽然想起擂台上的刀光,想起围杀那夜的满身血,想起顾谦递来的木牌。这青云榜,总算,是打完了。
什么呆。月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他回头。月坐在灯下,一身素白,银垂到腰际,托着腮看他。
下一站,去哪儿。她问。
青州。阿茗把玉牌塞回布袋,顾谦留了话,让我去顾家坐坐。
避风头?月一眼看穿。
阿茗笑了姐,你别总拆我台。这城待不得了,裴骁那对,回去一报,宗门迟早找上门。青州远,正好躲一躲。
月没笑。她看着他的左肩,那里还缠着绷带。
你的伤,没好利索。她说。
不碍事。阿茗说。
月抬手,按在他肩上。一股温凉的气,顺着伤口渗进去,说不出的舒坦。
这趟远。月收回手,裴骁那一门,不是善茬。路上真遇见了,别硬扛,叫我。
阿茗咧嘴笑有你在,我怕什么。
小霜从里屋探出脑袋,怀里抱着那只歪眼布老虎,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青州有糖葫芦吗?
肯定有。阿茗失笑,到了青州,哥给你买十串。
小霜地跑回去,把自己的小包袱抖开,往里面塞了满满一兜,也不知装了些什么宝贝。
月看着这一大一小,摇摇头,眼里却带着笑。
阿茗把两把短刀又擦了一遍,别回腰侧。刀鞘漆黑,出鞘极快,是月给的,他从不离身。右手边,是那个灰布袋,最外层的口袋,塞着小霜那只歪眼布老虎。
那就走吧。她起身,趁天还没亮。
三人出了小院。
巷子又深又长,两旁的墙头爬着青藤,露水把青石板打湿了一片。脚步声在空巷里,一下一下,格外清楚。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长街还空着,只有街角的早点铺子,冒出第一缕白汽。蒸笼掀开,热腾腾的水汽,混着面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阿茗这回没抠门。领的赏,够他们仨舒舒服服走上一段。
老板,三笼包子,三碗粥。
小霜吸了吸鼻子,眼巴巴盯着蒸笼,末了又添一句要肉的。
阿茗笑都依你。
出了城,阿茗回头望了一眼。
月和小霜一左一右,跟在他身侧。一个银,一个紫瞳,都是寻常女子的模样。
阿茗收回目光,朝青州的方向,迈开步子。
风从背后吹来,把青袍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孩子们,快开学了,最近也是忙起来了。今天晚上凌晨没有了,今天下午晚上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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