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霜走后,院子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阿茗站在廊下,看着银杏树光秃秃的枝丫,看了很久。
月坐在他旁边,手里没有拿书,膝盖上什么都没有。风吹过来,把她的白吹起来,扫过阿茗的手臂。他没有躲。
“月儿。”
“嗯。”
“三天。”
月没有说话。她把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阿茗伸出手,揽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细,隔着薄薄的衣裳,能感觉到她腰间的温度。他把手收紧了一点,月没有动。两个人坐在廊下,月光还没出来,阳光还在,把影子拉得很长。风车在廊柱上转,一圈又一圈。
“小霜不在,”月忽然开口,“你可以看我。”
阿茗低下头,看着她。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的嘴唇轻轻抿着,嘴角微微上翘。她的脸很白,那种干净的、透亮的白,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她的脸凉凉的,滑滑的,他的手指从她的颧骨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耳廓。月的耳朵动了一下,他没有缩回去,她也没有躲。
“月儿,你好看。”
月睁开眼睛,看着他。琥珀色的,亮亮的,里面有他。“你也是。”她把他的手从耳廓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她的手凉凉的,他暖着。阳光从头顶移到了树梢,从树梢移到了墙角。影子拉长了,风车转慢了。
月站起来,走到银杏树下,把鞋脱了。赤脚踩在石板地上。石板地是温热的,她的脚是凉的。她踩在青灰色的石板上,脚趾蜷了一下,又伸开。
石板地被太阳晒了一天,还留着余温,温温的,透过脚心传上来。
阿茗看着她的脚。她的脚很小,很白,脚趾修长,指甲是淡淡的粉色,像贝壳的内壁。脚踝纤细,踝骨微微凸起,像一颗圆润的玉石。脚背上的皮肤薄薄的,能看见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她站在石板地上,脚趾微微蜷着,像是在感受地面的温度。
阿茗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月比他高,低头看着他。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她的白在光里亮得耀眼。她伸出手,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
阿茗的脸贴着她的脖子,她的皮肤凉凉的,滑滑的,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她的脖子很细,喉结不显,锁骨凸起,像两弯浅浅的月牙。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月儿,你身上好香。”
月没有回答。她的手从他头上滑到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头里,轻轻按着。阿茗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琥珀色的,亮亮的,里面的光在流转。他在她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月没有躲,也没有动。他退开,看着她的眼睛。
“又只有一下?”月问。
阿茗的脸红了,他又凑过去。他的手从她腰上滑到她的背上,她的背很直,肩胛骨微微凸起,像两只欲飞的蝶。
他的手从她的背滑到她的腰,又从腰滑到她的腿。她的腿很长,很直,隔着裙子的布料,能感觉到腿部的线条——匀称的、有力量的细。
大腿饱满,小腿修长,膝盖骨圆润,像两枚打磨过的玉。他的手指从她的膝盖滑到小腿,从小腿滑到脚踝。月没有躲,也没有动。她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让他摸。
月坐下了,阿茗蹲下来,把她的脚捧在手心里。
她的脚不大,他的手掌差不多能包住。脚趾修长,指甲是淡淡的粉色,月牙白白的,亮亮的。脚心微微凹陷,足弓很高,像一座小小的拱桥。脚跟圆润,皮肤细嫩,没有茧,没有裂纹。
他把她的脚贴在自己脸上,凉凉的,滑滑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不是皂角味,是她自己的味道。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味道,像雪,像月光,像冬天早晨推开窗户时涌进来的第一口冷空气。
“月儿,你的脚好凉。”
月没有回答。她把脚从他手心里抽出来,踩在石板地上。阿茗站起来,看着她的脚。她的脚踩在青灰色的石板上,白得亮,像两片落在地上的玉兰花瓣。
“你摸够了?”月问。
阿茗的脸红了。
月没有笑,但她的眼睛弯了一下。她转过身,走回廊下。阿茗跟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月把脚抬起来,放在他膝盖上。她的脚凉凉的,贴在他的膝盖上,冷意透过裤子渗进去。他低头看着那双脚,脚趾修长,指甲粉嫩,脚心微微红。他把手覆上去,暖着。
“月儿,你以前不这样的。”
月看着他。“哪样?”
阿茗想了想。“把脚放我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