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八尾之后,养成了一个新习惯——用尾巴卷人。
不是故意的。她坐在窗边看书,尾巴在身后晃着,晃着晃着,其中一条就伸过来,卷住阿茗的腰,把他拉过去。不是拉得很近,就是拉到她手够得到的地方。然后她的手就放在他头上,一边看书一边摸。
阿茗第一次被卷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茶,差点泼自己一身。第二次被卷的时候,正在走路,被拽得踉跄了一下。第三次被卷的时候,他已经学会了——感觉到尾巴缠上来,就顺着走,省力。
小霜对这个变化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它盘在阿茗肩上,看着月的尾巴把他卷过去,看着月的手放在他头上,看着阿茗被摸得眯起眼睛。它吐了吐信子,从阿茗肩上爬下来,顺着月的尾巴往上爬。月没有理它,继续看书。小霜爬到她的手腕上,盘了一圈,把脑袋搁在她的手背上,和她一起看。
阿茗坐在月腿边,后背靠着她的膝盖,头上是她的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他眯着眼睛,快要睡着了。
“姐。”
“嗯。”
“你的尾巴是不是不听话?”
月翻了一页书。“听话。”
“那它为什么老是卷我?”
月没有回答。小霜从她手腕上抬起头,看着阿茗,吐了吐信子。
“你也不知道?”小霜把脑袋缩回去了。
有一天,阿茗在院子里晾衣服。月坐在廊下看书,八条尾巴在身后晃着。他踮着脚把被单搭上绳子,一条尾巴伸过来,卷住他的腰,往后拉。他已经被卷习惯了,顺着走回去,站在月面前。月抬起头,看了看他,又低下头继续看书。尾巴松开,继续晃。
阿茗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有新的动作。他走回去,继续晾衣服。刚把第二件衣服搭上绳子,尾巴又来了。这次卷得更紧,拉得更快。他踉跄了一下,差点被绊倒。
“姐!”
月抬起头。尾巴松开了。她的表情很无辜,像是什么都没做。
“怎么了?”
阿茗指着那条还在晃的尾巴。“它又卷我。”
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尾巴晃了晃,像是在打招呼。
“它喜欢你。”月说。
阿茗看着那条尾巴,尾巴又晃了晃。“它以前不这样。”
“以前只有七条。现在多了一条。多出来的那条,没事做。”
阿茗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以前七条尾巴的时候,它们各有各的事——盖被子、挡风、当枕头、缠手腕。现在多了一条,没事做,就卷他。
“那它能不能做点别的?”
月想了想。“你想让它做什么?”
阿茗看了看院子。衣服晾了一半,盆里还有。地上有几片落叶,廊下的花该浇水了。他指了指地上的落叶。“让它扫地?”
月看了看尾巴,尾巴晃了晃。又看了看阿茗。
“它不是扫把。”月说。
阿茗又指了指花。“那浇水?”
“它不是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