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茗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房间里还是那个房间,被子还是那个被子,窗外的光还是那个光。但他就是觉得——不一样了。
他转过头。
月还在睡。她侧躺着,白散在枕头上,睫毛又长又密,在眼下投着一小片阴影。她的呼吸很轻很慢,睡得很沉。
阿茗看着她的脸,忽然现——
她的眉头是舒展的。
平时她睡着的时候,眉头总是轻轻皱着,像在担心什么。但今天没有。今天她睡得很安稳,像个没事的人一样。
他轻轻坐起来,想给她盖好被子。
然后他愣住了。
被子下面,月的身边,多了一条尾巴。
五条。
他揉了揉眼睛,又数了一遍。
一,二,三,四,五。
五条。
阿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盯着那第五条尾巴看了很久。比前四条小一点,毛也软一点,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银光。
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酸。
他伸出手,想碰一碰那条新尾巴。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怕碰醒了,又怕碰坏了。
那条尾巴忽然动了一下,轻轻搭在他手背上。
阿茗抬起头。
月醒了,正看着他。那双眼睛刚睡醒,雾蒙蒙的,但弯弯的。
“摸到了?”她问。
阿茗点点头。他低头看着那条搭在自己手背上的尾巴,又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姐,”他小声说,“第五条了。”
月的眼睛弯得更深了。
“嗯。”她说。
阿茗忽然扑过去,抱住她。
月被他扑得往后仰了一下,然后笑着把他接住,抱进怀里。
阿茗把脸埋在她肩上,闷闷地说“太好了。”
月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青络来的时候,阿茗正在吃早饭。
她站在门口,看见月,眼睛忽然瞪大了。
“你……”她指着月的尾巴,“五条了?”
月点点头。
青络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走过来,在阿茗旁边坐下。
“难怪今天那些老家伙没动静。”她说。
阿茗抬起头。
“什么动静?”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