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他只记得月抱着他,拍着他的背,后来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的时候,他躺在一张很大的床上。床软得不像话,被子也是软的,比他们买的那床还软。
他坐起来,四处看。
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比他想象中任何一个房间都大。有窗户,有桌子,有柜子,还有一面很大很大的镜子。镜子照出他的样子——头乱糟糟的,脸上还有睡觉压出来的印子。
月不在。
他的心忽然紧了一下。
他跳下床,往门口跑。
门开了。
月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什么东西。
“醒了?”她问。
阿茗看着她,心里那个紧着的地方一下子就松了。
“姐,”他说,“你去哪儿了?”
月的眼睛弯了弯。
“拿吃的。”她把手里那个盘子递给他看。
盘子里装着几块糕点。白白的,软软的,冒着热气,还有一股甜香。
阿茗咽了咽口水。
月走进来,把盘子放在桌子上。
“吃吧。”她说。
阿茗吃着糕点,月坐在旁边看着他。
糕点很甜,很软,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姐,”他一边吃一边问,“这是哪儿?”
月说“我住的地方。”
阿茗愣了一下“你以前住的?”
月点点头。
阿茗四处看了看。这房间比他想象中朴素。没有外面那些宫殿那么夸张,就是普通的房间。有床,有桌子,有柜子,还有一面镜子。
“怎么这么……”他想了想,“普通?”
月的眼睛弯了弯。
“我选的。”她说,“太大了,睡不着。”
阿茗听着,忽然想起她在山谷里也是那样。那个窝那么小,两个人挤着睡。现在这个房间大一点,但也大不了多少。
他把最后一块糕点塞进嘴里,拍拍手。
“姐,”他说,“咱们出去吧。”
月看着他。
“去哪儿?”她问。
阿茗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就是想跟你一起走走。”
他们走出房间。
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有很多门,门都关着。墙上挂着一些画,画的是山,是水,是狐狸。
阿茗一边走一边看。
走了一会儿,他忽然问“姐,你以前住这儿的时候,每天都做什么?”
月想了想。
“很多。”她说,“见人,看东西,处理事情。”
阿茗听着,想象不出那个画面。
“那,”他问,“有人陪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