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那天,天还没亮。
阿茗站在房子前面,把包袱又检查了一遍。换洗的衣服,腌好的果子,月攒的那些小石子,还有她送他的那颗珠子——贴身放着。
月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忙活。
“漏了什么?”她问。
阿茗想了想。
“没了。”他说。
月点点头。
阿茗又看了一眼那个小房子。门关着,窗户关着,在晨光里安安静静的。
“姐,”他说,“咱们会回来的吧?”
月低下头,看着他。
“会。”她说,“你想回就回。”
阿茗点点头。
月蹲下来,背对着他。
阿茗趴到她背上,抱住她的脖子。
那层暖暖的妖力又裹过来了。比以前更厚,更暖。
月站起来。
“走了。”她说。
风在耳边呼呼响。
阿茗趴在月背上,看着下面的山一座一座往后退。他来过这条路——上次去看那个小村子的时候,就是往这个方向飞的。
飞了一会儿,他忽然问“姐,妖宫远吗?”
月想了想。
“有点远。”她说。
阿茗点点头。
又飞了一会儿,他问“咱们要飞几天?”
月想了想。
“两三天。”她说。
阿茗有点意外“这么久?”
月点点头。
“以前更快。”她说,“现在慢一点。”
阿茗知道为什么慢。她只有四条尾巴,妖力还没全恢复。
他把她的脖子抱紧了一点。
“姐,”他说,“累了就歇。不急。”
月的眼睛弯了弯。
“好。”她说。
中午的时候,月落在一座山顶上。
阿茗从她背上下来,四处看。这座山很高,站在顶上,能看见很远很远的地方。山连山,山连山,一直绵延到天边。
月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
阿茗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月从包袱里拿出干粮,递给他。
阿茗接过来,一边啃一边看着远处。
“姐,”他忽然问,“那边就是妖宫的方向吗?”
月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