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茗醒过来的时候,现自己被四条尾巴裹得严严实实的。
他动了一下。尾巴们也跟着动了动,把他裹得更紧了。
他忍不住笑了。
从尾巴缝里往外看,月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他。那对白耳朵在晨光里轻轻晃着,眼睛弯弯的。
“醒了?”她问。
阿茗点点头。他挣了挣,从尾巴堆里钻出一个脑袋。
“姐,”他说,“你把我裹太紧了。”
月的眼睛弯得更深了。
“怕你冷。”她说。
阿茗想说我不冷,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因为月看他的眼神,让他心里暖暖的,软软的,什么都不想说了。
他就那么躺着,看着她。
月也看着他。
晨光从窗户缝里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白散在枕头上,耳朵尖尖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微微弯着。
阿茗看着看着,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很久很久以前,他还在醉春楼的时候,偶尔娘亲来看他,会摸着他的头,轻轻叫他的名字。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只知道那个摸他头的人,是他在这世上唯一可以靠一靠的。
现在这种感觉又回来了。
但又不太一样。
娘亲摸他的时候,他心里是暖的,软的,像泡在温水里。月看着他的时候,他心里也是暖的,软的,但除了暖软,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心跳会快一点,脸会热一点,想一直看着她,又不敢一直看她。
“姐,”他忽然开口。
“嗯?”
“你……像娘一样。”
月愣了一下。
阿茗说完就后悔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冒出这么一句话。
月的眼睛慢慢弯起来。
“是吗。”她说。
阿茗点点头,又摇摇头。
“也不是完全一样。”他小声说,“就是……你看着我的时候,我心里特别安稳。像小时候被娘抱着一样。”
月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阿茗把脸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但是,”他闷闷地说,“又有点不一样。”
月的手停了一下。
“哪里不一样?”她问。
阿茗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就是……心跳会快一点。”
月听着,眼睛弯了弯。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继续摸着他的头,一下一下的,很轻很慢。
过了一会儿,阿茗忽然想起什么。
“姐,”他说,“你去年怎么没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