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茗最近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天晚上躺下之后,他都要和月说一会儿话。不是问问题,也不是讲故事。就是随便说,想到什么说什么。
月每次都听着。有时候应一声,有时候不说话,但阿茗知道她在听。
这天晚上,阿茗躺在她怀里,忽然说“姐,我今天运气的时候,感觉比昨天顺了一点。”
月的手拍着他的背。
“嗯。”她说。
“有一根大的,”阿茗比划着,“这么粗的,飘过来的时候,我一下子就让它进去了。”
月轻轻笑了笑。
“厉害。”她说。
阿茗听着这两个字,心里美滋滋的。
但他想了想,又说“也不是每次都行。有时候等半天,一根都不来。”
月低头看着他。
“正常。”她说。
阿茗点点头。他其实知道正常。月说过很多次,慢慢来,不急。但他还是想跟她说。说出来,好像就没那么着急了。
过了一会儿,阿茗又问“姐,你以前运气的时候,有没有不想练的时候?”
月想了想。
“有。”她说。
阿茗愣了愣“真的?”
月点点头。
“什么时候?”
月没有马上回答。
月光从窝口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看着洞顶,好像在回想什么。
“很久以前。”她说,“有一阵子,不想练。”
阿茗等着她说下去。
但她没说。
阿茗也不催。他就那么躺着,等着。
过了一会儿,月又开口了“觉得没意思。”
阿茗听着这三个字,心里忽然有点酸。
他想起月讲过的那些故事。一个人,到处走,今天这座山明天那座山。没有人在旁边说话,没有人等着回去。练不练,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他往她怀里钻了钻。
“姐,”他说,“现在呢?”
月低头看着他。
“现在?”她问。
阿茗点点头“现在觉得有意思吗?”
月看着他,眼睛慢慢弯起来。
“有意思。”她说。
阿茗笑了。
又过了一会儿,阿茗忽然想起一件事。
“姐,”他说,“我今天运气的时候,想到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