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阿茗缠着月问了好多问题。
“姐,妖力到底是什么?”
“姐,你说我长大以后会有,那要多大才算长大?”
“姐,你能不能先教我一点点?就一点点?”
月被他问得没办法,有一天终于点了头。
“想学?”她问。
阿茗用力点头。
月看着他,眼睛弯了弯。
“好。”她说,“但你要听话。”
阿茗又用力点头。
月让他先坐下。
不是随便坐。是盘腿坐,背挺直,手心朝上放在膝盖上。
阿茗照做了。坐了一会儿,腿麻了。他动了动,月看了他一眼。他赶紧坐好。
“闭上眼睛。”月说。
阿茗闭上眼睛。
“什么都别想。”月说,“感受。”
阿茗使劲感受。感受了半天,什么也没感受到。
他偷偷睁开一只眼,看月。
月正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感受到了?”她问。
阿茗摇头。
月走过来,在他面前坐下。她伸出手,轻轻按在他胸口。
“这里。”她说,“用心感受。”
阿茗又闭上眼睛。
月的手心很暖。那股暖意从他胸口慢慢散开,流到四肢,流到头顶。
“周围有东西。”月的声音轻轻的,“看不见,摸不着。但存在。”
阿茗使劲感受。还是什么都感受不到。
他有点急。越急越静不下来。
月的手从他胸口移开,放在他头顶上。
“不急。”她说,“慢慢来。”
阿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第一天,什么都没感受到。
阿茗有点沮丧。吃饭的时候都不怎么说话。
月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阿茗。”她叫。
阿茗抬起头。
月伸出手,把他嘴角的饭粒轻轻抹掉。
“第一天。”她说,“正常。”
阿茗愣了愣“你第一天就感觉到了?”
月想了想。
“不记得了。”她说,“太久。”
阿茗听着,更沮丧了。太久是什么意思?几百年?几千年?
月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是我见过最认真的。”她说,“比很多人都认真。”
阿茗看着她。
月的眼睛亮亮的,安安静静的。
“认真就会慢吗?”他问。
月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