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氏生病了,好久没有跟着夫子上课的苗儿也被夫子拉过去认字去了。
无人打扰,香穗就跟着念儿去了她的房间,两个人坐在外间的门口,开始做手里的针线活。
香穗给程乾做的里衣眼看就做好了,念儿好像已经连着做两套里衣了。
念儿之前可是很少做里衣的,嗯,香穗想了想,她好像给石头,岩儿和苗儿做过。
可是这么大的里衣香穗没有见她做过。不由得,好奇问:“念儿,你怎么一直在做里衣,是我阿娘拜托你帮我爹爹做的?”
念儿抿着嘴笑,抬眸瞟了香穗一眼马上就收回了视线,她轻轻摇了摇头,说:“不是的。”
这么大的里衣,不是给她爹难道是给她大哥?
念儿被养在夏家,她从来也没有白吃白住,她几乎包揽了针线娘子的活计,除了家中下人的衣裳是外面做的,家中其他人的衣裳几乎都出自念儿跟她娘之手。
香穗没有多想,她娘最近挺忙的,让念儿帮着给她大哥做几身里衣也正常。
主院那边,香穗跟念儿走了之后,说要睡一觉好好休息的马氏根本睡不着。
她闭着眼睛想念儿刚才说的话。
念儿长得清秀,针线手艺可谓是她一手教出来的,马氏极其喜欢念儿。
在她心里觉着如今日子好了,多养念儿一个小女娘也不费事,因而,便就那么将她养在了身边。
她之前也关心过念儿的亲事,念儿一直说自己不嫁。
她原本想着等香穗嫁了之后,无论如何帮她找个老实忠厚的人嫁了。
如今,她竟然说要嫁给满仓,让马氏很是头疼。
若念儿是满仓远方的表妹该多好,她若是有这个心思她必然成全她。
马氏自己将自己逼进一个死胡同,只想着念儿算是满仓的堂妹,他们两个是不可能的。
夏敞早早地从县衙那边回来,脚步匆匆地赶回附中,他来到主院,伸手制止了红桃绿梅的见礼,转身进了正房里间。
里间的雕花架子床上,马氏一身单衣静静地躺靠在迎枕上,仿佛睡着了一般。
他放慢脚步走进里间,仔细听了听,察觉到她的呼吸较之之前顺畅了许多,一直牵挂她的一颗心稍稍松懈了下来。
他轻轻走到床边,悄悄坐下,一脸爱恋地望着带着病容的马氏。
然而,就在他刚坐定不久,原本处于半梦半醒之间的马氏似乎感觉到床边有人,便缓缓睁开了双眼。
当她的视线与夏敞的交汇,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来,柔声道:“你回来了?”
声音听着也有了些力气,夏敞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丝笑意,他关心道:“感觉好些了吗?”
说着,他伸出手,轻柔地握住了马氏放在被子外面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和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