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院子的草地上,孙婆正一边哼着歌一边织毛衣,安渝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她并着的双腿上仰面睡觉。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位年迈的奶奶哄着自家的小孙孙。
安渝的听觉灵敏,孙婆还没发现呢,它就先一步听到了程穗的脚步声。
「嗯,嗯,嗯。」
安渝轻哼了几声提醒。
眨巴着惺忪的睡眼,它又来回扭动身子,往孙婆的小腿缝里挤了挤,同时偏过身子轻轻咬着孙婆的裤腿。
「来啦,」孙婆刚好织完那一排,扭过头时淡淡地抬了下唇角,「早上熬得梨汤给你留了点。圆梦呢,没带来吗?」
程穗:「来了,正让乐乐喂奶呢。」
进来时,看见木架子上搭了两条半乾的毛巾,程穗又问:「给安渝洗澡了?」
「嗯,被福安给带脏了,趁着今天暖和,正好给洗洗。」
程穗这麽一说倒是提醒她了,伸手揉一把安渝身上的毛。
嗯,晒得差不多了,估摸着再晒一会就能彻底干透。
按理说,像安渝这样才刚半岁的崽崽是不需要洗澡的,小的时候抵抗力差,不仅很容易生病,要是洗澡的时候没把毛擦乾净,还容易得皮肤病。
饲养员们也是没办法,再不给安渝洗澡,怕它真是要成黑煤蛋子了。别说抱着,稍微靠近一点都能闻到它身上呛人的味道,这才用蘸湿的毛巾把它好好擦了一遍。
哦不,不对,不是一遍,是好几遍,否则它身上的怪味根本就擦不掉!
「嗯……嗯……」
看到程穗过来,安渝咬着孙婆的裤腿,慢悠悠地向她抬起了自己的手掌,似是在示意她牵住自己的爪爪。
安渝性格很好,对每个照顾它的饲养员都很亲近。
比起那个不疼爱的自己亲妈,从它出生以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饲养员的怀抱里度过的,除了乐乐之外,最爱它的就是熊猫馆的饲养员。
至於自己的亲妈安渝?唔,估计得排到十名开外吧。
原本昨天想着让安渝跟着福安在外场,母子俩多相处相处或许能唤醒福安那快要「泯灭」的母性。
结果一天下来,安渝被滚得浑身脏兮兮的,那股奇怪的味道就是昨天在福安的院子里沾上的。
乐双和乐喜也爱闹腾,身上要是脏了都会有乐乐帮着舔乾净,安渝昨天也想让乾妈帮着清理的,但是它身上那股味……
这事儿真不怪什麽亲不亲生的话,别说是乐乐不想给它舔,刚才给它擦毛的时候婶子们也都快吐了!
说起这事,孙婆又压低了几分声音同她分享着八卦:「为了让福安多疼疼安渝,今儿一早小袁就在那给它叭叭地上课,唠叨得嘴都快干了。」
「然後呢?」
孙婆:「我瞧着福安那样子应该是听懂了,就是不想理他。」